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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开思也是开司(八)

“完了完了,他们真的敢杀人,输了我们就死定了,怎么办?”经过之前血腥的一幕后,小胖后怕地不住唠叨。

李军没好气地训了快要神经质的小胖一句,带着点急促地对我说:“开司,这牌是越来越少了,如果再不买,只能干瞪眼了!”

小胖立马出声阻止,认为50万美元不是小数目,应该用在更重要的事上,比如买星。李军则认为这个主意不咋的,全场人均不到3颗星,我们要买两颗,上哪找卖家啊。可用钱去买牌的话,另一个问题出现了:买什么类型的牌才好?

听着李军的话,我觉得有些不对。已经有好几个人被带到小黑屋了,他们的十几颗几十颗星散落在其余参赛者的手里,按理说大厅内的星星应该有多余的才对,上楼的人不可能全是三颗星以上的吧,是主办方采取了什么措施吗?

我用力地闭眼,现在想这个没有用,还是先想想怎么拿到最后两颗星吧。大虾米和小胖都有道理,买星的话找不到卖家,买牌的话不知道该买什么牌,左右为难。

这么说也不完全对,其实我是清楚的,有这么一个人,有不止一颗的多出来的星,以他的实力,估摸着也不介意在自己出完牌前卖我们一两颗。

张景坤。

我不知道他现在人在哪。上一次见面时他只剩下一张剪刀,又有多余的两颗星,照理说稳赢的他早该完成游戏了,但我就是知道他没有上二楼,我两颗星的学费不是白交的。

最后骗局揭晓时,他露出了他真正的面目,真正的气质,他看着我的眼神让我肯定了一件事:这家伙是个不折不扣的疯狂赌徒。这种人,从业服务业后我见过不少,他们的特点就是不会那么轻易罢手,尤其是在赢了之后。上了几次船都能平安无事地下来,深谙船上生存之道,老谋深算如他,不会满足于一两颗的,他一定在一楼的某处,寻找着自己的下一个猎物。

去乞求把我推入绝境的老骗子卖我星???救命这光景就是想想都叫人胃部抽搐!!!

绝对是奇耻大辱,死都不要那么做。我在心里发狠地咬牙。才不想去求那个烂人呢!

所以为了避免这种情况,无论如何都要自力更生,想出办法来!我斗志昂扬。

别说,打起精神来发动所有能动的脑细胞思考还真有点用,无意中的眼珠一转为我带来了一个全新的主意。

“为什么布比其它两种牌少了30来张?”我疑惑地开口,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对啊,明明之前一直都是差不多数量的。”

“大概是这段时间布消耗得比较多吧……”

脑袋里亮起了一盏灯泡,我从椅子上跳起来,狠狠地捶大腿:“就是这个!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做的!”

两人被我吓到了,小胖颤颤巍巍地说:“哥你在说什么?什么是我们要做的?”

我把他们拉到身边低声地说出我的妙计:“你们想啊,如果牌消耗的速率就跟现在一样,那么到了最后的十几分钟里,布就会最先被消耗光,这时若是我们手里有大量石头,会是个什么光景?”

“对啊!如果局面真的变成这样的话,别说两颗星,十颗星都是有可能的了!”李军惊喜地低低叫了一声。

我心知十颗星是几乎不可能的,到最后的时刻有牌的人不多了,在赢了两三把之后就会被大家发现我们囤牌的事,好在我们也只需要再多两颗,不过现在不是说出这件事的时机,“对,所以我们现在要去收购大量的石头,而且这事不能我们自己干,被人发现了就没人愿意跟我们比了,我们雇有三颗星的人去干,给他们一笔钱,跟他们说能收购到10张石头就收下他们手中所有的牌,让他们能安全上二楼,他们不在后,这一层就没人知道我们囤积了石头。30张石头,这个数目应该差不多了。”

“这……雇人收卡片吗?这样不会违反规则吧?”小胖迟疑地说,他还惦记着刚才的死者。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从刚才开始被枪杀的死者的脸庞就一直在我的眼前晃悠,好似他并没有死去,刚刚的一切只是我的幻觉:“没事的,连作弊都可以允许不是吗,只要规则没提到,都应该是允许的。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去吧。”鼓励地拍了拍他们的肩膀,示意没什么好怕的。

我之前一系列的正确策略为我在这个团体中的领导地位夯实了基础,小胖不再犹豫,从钱袋里拿了几摞钱,各自展开了行动。

交易成立后,就只需要等待对方将牌交到自己手中了。趁着这个空当,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知道对方的模样,很快就能在人群中发现目标了,我欢快地走到他身边,抬了抬下巴,“哟。”

输了我们两颗星的大胡子转过头来,看到是我,抽了抽嘴角——纯粹因为愤怒,一个字都不想多说,想要离开。

我拉住了他:“我是来跟你谈一个双赢的交易的,可以让你安全下船,你不想听听吗?”

大胡子是个聪明的主,他很快地明白了我想干什么:“你想要我的牌?”

这船上能保住三颗星的人果然都不是盖的,我心想,点头:“是啊。你也知道吧,我们没牌了,你刚好有牌剩,”我指着他手里一直未打出去的三张牌,“你把牌给我们,你就能安全上楼了,我们也可以接着比赛了,岂不是正好?”

出乎我意料的是,大胡子一秒钟都没犹豫地同意了:“可以。”

“啊?你,都不用思考一下的吗?”反倒是我没反应过来了。

“有什么好考虑的?你不是说了双赢吗?”

也对,“那好吧,合作愉快。”我伸手去拿他手里的牌,却被他躲开了。

“我没说完呢,可以给你,是卖给你。”大胡子冷漠地盯着我。

呵,我就知道他要来这一套。

“我为什么要给你钱?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啊?”

“你去向谁要牌不用付钱?”大胡子觉得我是不是傻。

我冷笑:“你啊。”

“?”

我走近一步,现在我们之间的距离几乎为0了,我压低声音说:“别误会了,我不是在请求你,而是跟你谈交易。让我再重复一遍交易内容:把你手中的一张石头两张剪刀给我,”没管对方突然扩大的瞳孔和急促起来的呼吸,我趁机用手肘紧紧地卡住大胡子的手肘,“然后我陪你走到楼梯那以防你把情报倒手转卖出去,然后你带着三颗星去安全区,然后一楼的一切都跟你没关系了。听明白了吗?”

“你!谁说我……”

我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收牌的人随时会来找我,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更多时间了,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赢了他多余的两颗星使他的处境有些尴尬,想着帮他善个后的话,我是不会为了他手上的一张石头特地跑过来的:“你不用忙着否认,我不是在诈你,我很肯定你手上的牌就是一张石头两张剪刀,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虽然不可能告诉你。重要的是,你没有跟我讲价的资格,你可以选择把牌给我,上去好好休息;或者我去告诉全场的人你手里的牌是什么。”我斩钉截铁地说,不给对方任何回旋的余地。就算他不给我们也有牌可打,既然已经掌握了绝对的主权,就没有必要低声下气了。

如此近的距离,我清楚地看见大胡子眼角的肌肉不停地抽动着,我都能透过他的眼睛看见他大脑中激烈的天人交战——不是为了要不要答应和我交易,而是在说服自己不要一拳打断我的鼻梁。

最终大胡子还是屈服了,他的肩膀垮了下来,把牌递给我,一个字都不想再跟我说了。

计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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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了我们约定好的接头场所——厕所的某个隔间。

加上从大胡子那弄来的牌,一共31张石头,4张剪刀,4张布。

“剪刀和布会不会太少?”

摇头,“这样刚刚好。”我把20张石头和2颗星分给他们,“现在我们只要等待就好了。”

李军飞快地按住了我的手:“我觉得吧,这些还是放在开司你那最好,不都一样么。”说完他警惕地瞪了一眼小胖,“哎小胖,你没意见吧?”他还在为之前小胖的背叛耿耿于怀。

小胖自知理亏,完全不敢有意见:“没,没意见。”

我用抓着牌的手背碰了碰大虾米的手腕,对他露出了我现在能做到的最具安抚性的笑容,示意没事:“我们现在需要的是互相信任。”把牌和星交到两人手里让他们收下,“我们离还清贷款重新开始新生活只差几步了,这个时候更是要一起努力加油啊。”

小胖感激地点头,李军叹了口气,认同了我的说法,没再说什么。

“现在我们只要等到布还剩下4张的时候就可以了。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一个个地出去侦察情况,每5分钟回来报告一次,然后下一个人再出去,这么循环到时机来临时为止。小胖,你先出去吧。”

“好,那,哥,我去了啊。”小胖看向我们俩,得到了同意之后慌张地跑了出去,让我有种收了个小弟我是大哥的感觉。

用手背撑住下巴,我闭眼祈祷。就等最后了,幸运女神啊,拜托了。再一次就好了,只要再一次眷顾我们一次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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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先生,”冷酷如机器的男子出声引起了老人的注意,“有人在囤积卡片。”

安德森摇了摇头,带着点必然之中的讽刺着几个傻瓜:“每一年。每一年都有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

蓝灰色的眼睛扫视着场上的人群,淡漠无情的眼神告诉他人,这些人渣在他眼里就是一群百分百的蝼蚁,跟人类什么的不搭边。

“这些人。这些人,最需要我,去改变他们。”

安藤一言不发。

老人不愧为一个地下赌博王国的最高领导人,他从身边手下这阵看似寻常的沉默中感觉到了不寻常,保持着视线的平视,淡淡地开口了:“想问什么就问吧。”

安藤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沉默了一秒,衡量着自己的问题是否有必要说出来浪费安德森先生的时间,决定还是说了:“包括郑开司吗?”

“呵。”安德森轻笑一声,仍然没有转过头看他,“你对他很好奇?难得。”

安藤再次陷入了是否该说出这份情报的沉默,然而船上的什么消息都是瞒不过先生的,先生知道一切,现在或之后没什么区别:“郑开司就是那个囤牌的人。”

安德森终于看向了安藤,这个消息让他有了点兴趣:“哦?这倒真是有意思。他现在的情况如何?”

“他与骗他签了担保合同的李军和另外一个人组成了团队,已经有7颗星了。现在他们应该是想等到布不剩几张的时候再行动。”

安德森玩味地笑了,他和安藤都知道,这个计划的致命漏洞在哪里,失败几率有多大,他感兴趣的是,在失败了以后,郑开司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你好奇我为什么把他骗上船来。”肯定的语气,安德森已看穿了属下的内心。

“……是。”先生从来不会费力去引诱债务者上船,更别说故意设下陷阱等对方跳,用自己的时间面对面地谈话了。先生一向只是把选择摆到猎物面前,让他们自己做出选择,以赌鬼的数量之多,他们积欠的债务之多,不用强迫也有的是人求着跪着想要跳进地狱,命运号最不缺的就是参赛者。

对于平凡的郑开司,先生却给了他特别的耐心和特殊待遇。从签下合同到宣布规则,先生都亲力亲为。天知道当他准备像以往一样走向露台准备向往常几年一样重复早已烂熟于心的规则却被先生告知这次他来解释时是有多震惊,不仅是他,他都能感觉到周围的属下传来的那种目瞪口呆,不管他们脸上是否面无表情。一向不喜欢麻烦的先生,居然要亲自,去做讲解规则这种小事??

这一定是跟先生关注的郑开司有关。

后来先生的行为让安藤再次肯定了这一点。当着所有参赛者的面点了郑开司的名,除了被点名者自己没发现之外,所有人都知道船上有个被主办方最高层记住了的特殊人士,老手们会明白这位光靠气场就能镇住一条船、从不出现的高层现身的原因就是因为郑开司。谁都好奇这家伙有什么不同之处,包括为先生工作的他们。

安藤一直在观察他,目前来看,郑开司是一个天真,容易轻信他人的普通人,有些头脑,但也没什么很特别的地方。

“我不知道。”安德森的声音打断了安藤的思考,理解了先生话语的意思后安藤觉得不可思议,先生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精力,不知道对方的价值何在?

这岂止是不可思议,这是不可能发生。

“正确地说,我不确定。也许他跟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也许他与众不同,不等到最后一幕,我也不敢确定。”安德森耸肩。他是期待着看见一些不那么眼睛疲劳的东西,若没有,他也无所谓。

人类啊,真的是世上最有趣的玩具了。



***作者:郑开司上船摆明了是被安德森陷害的。李军赌博的赌场肯定是安德森名下的,不然也太巧了吧,李军凑巧在一个跟安德森无关的赌场输光了钱,然后安德森公司凑巧借了他高利贷,李军凑巧去找了可能是唯一会签合同的开司,开司的爸爸的失踪凑巧与安德森有关系??正确的事情经过应该是在安德森的命令下赌场耍诈赢光了李军能靠自己搞到的所有钱,然后安藤出面跟他说可以让有值钱抵押物的熟人签担保合同继续借钱,循循善诱让他去找开司。安德森肯定早调查过李军的朋友圈,知道他只能去开司。难不成103位参赛者他每一个都亲自过目?是有多闲啊。

在原著中宣布规则的利根川而不是会长,这是可以理解的,人家是老大,怎么会出面干这种小事,未免太掉份了;而在电影里,安德森对应的就是会长这个角色(导演说过他是领袖,而且漫画里只有会长才用拐杖),可想而知他不可能每年都是自己来干这种谁干都可以的小事吧,唯一的可能原因就是开司,开司这个特殊存在让他一时兴起想要自己来讲。

另外他在讲解完规则后的那番动物世界演说,他在说这话时是带上了点激动、迫不及待的感情的,如果他重复了多次就不会有这种效果,我绝不相信他会每一年都说一次这些话。

综上,我认为安德森与开司的面谈,和他的演讲,都是因为开司的存在而出现的。


是开司也是开思(七)

第一局。

牌翻开来,大胡子出了石头,我输了一颗星。

李军小胖沉不住气了,再次将我拉到一边劝说:“开司这样下去不行啊,这样打完3局后我们中得有一个人进小黑屋!”

我把手放在李军的肩膀上以示安慰:“放心,这个我当然有考虑过,不会发生的,我保证,只输这一场,接下来我们就不会输了。”

走回桌前,大胡子挑衅地说:“想反悔吗?”

摇头,“我答应的事一定会做完的。”

第二局。

不出我意料,他出了布。

哈!果然如我所料,我放松自己得意地微笑起来。赢了后过于控制面部表情反而惹人生疑,没看我旁边的两个人嘴巴咧的角度多大吗。

第三局。

很好,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等会只要要到牌大局基本上就可以确定了,我满意地暗想,将牌放在桌上后便不再太多关注早已揭晓的牌局的结果了。待会向大胡子要牌时语气要尽可能地尊重,不要有任何得意洋洋耀武扬威的意思,最好有点低声下气,现在面子是最无关紧要的东西了。设身处地地想,本来赢家就不是个惹人喜欢的对象,炫耀就更讨人嫌了。

谨记我们待会是求人给牌,姿态要放低,能不用上钱最好不用,尽量做到“完璧归赵”,少还钱,小市民默默算计中。
在想出一个合理的讨牌计策前,李军夹小胖杂着惊讶和狂喜的“耶耶耶”声打断了我。从这惊喜的呼喊中我慢半拍地感觉到了事态发生了某种超出我预计的改变。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牌桌,平手肯定不会让李军这么兴奋,就是说……

妈妈呀他又出了一张布!!

我们当然是剪刀。we win。

这个不可思议的现象把一桌子的人——裁判当然不算——给震了,最震惊的是我这个“深思熟虑”后同意了比三局的主谋人。我整个人一个虎扑粘在桌面上,只恨身子太短不能把眼睛贴到对方的牌上,不敢相信我的视觉神经反馈到大脑的信息。

搞错了吧?一定是搞错了吧?

“尼玛你为什么要出布啊??你!你为什么——想什么——干嘛——你小脑进水大脑抽风了吗?!你为什么不出……”好在我仅存的一丝理智卡住了“剪刀”一词,“不出点别的??你都看到我们出了3张剪你还这么阔绰地出了布是怎么回事!啊!”我把之前的讨好式要牌计划完全抛诸脑后,只顾着大声叫出自己的疑问。

大胡子气冲冲地看着我们,面部肌肉抽搐着,根本不愿意回答我的话。

李军戳了一下我的肋骨:“开司你这么惊讶干什么?你不是早就想到了这个计划才答应比三局的吗?”

“我……”我张大嘴巴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来,被李军这么一说,一道闪电顿时“啪”的一声经过了我的脑海。

为什么大胡子他要跟我们连比3局?一般来说如果他因为输了而心生怨气想赢回星星的话,他会怎么做?

先比一局,赢了的话收手或再来一局,输了的话走人或再来一局,不管怎么想他都不应该突发奇想比3局。

抛开这些不说,均衡派的他为什么要破坏自己牌型的均衡性连出两次布?这不是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打牌规矩吗?

答案显而易见:他相信,不,是坚信不疑,在出了一次剪刀后,我最后两局会出石头,至少绝对不会再出剪刀。所以他才敢出2次布,认为只要出布他就不会输。

他认为我手里最后的两张牌里没有剪刀。

最后的??

啊啊!!我的呼吸一瞬间急促了起来,是这样!

“我,这个,嗯,是、是啊,我就是想到了才同意的,但也不能表现的太惹人注意嘛,嗯,没错。”我十分心虚地点头,竭力克制表情,装出一副早知如此的高人模样。

李军疑惑地皱着眉头,小声地说:“开司你是想扮猪吃老虎?让其他人以为我们能赢纯粹是运气,低估我们的实力好让我们乘机而入?”

“恩,那当然。”大虾米谢谢啊,你的脑补比我想的借口具体可信多了,后怕得腿软的我一时半会儿委实想不出好理由解释自己的行为。

太危险了,差一点点我就跳入了对方设下的陷阱,如果我手里的牌不是4张剪刀的话,如果我没有先打出布的话,如果我们先锁定的目标是大胡子的话。

我完全明白了。大胡子一定是认为我们和他一样是均衡派,想当然地觉得我手里的最后3张牌是剪刀石头布各一张,打出一张剪刀后就不可能再出剪刀了,他只要出布就不会输,还能再拿走一颗星。

啊啊啊,我是多么的愚蠢又多么的幸运啊。为什么在答应大胡子的要求前,没有最低限度地去想想对方的目的呢?没有把握能赢的人怎么可能会一比比3局?忘了张景坤和作弊男告诉你的真理了吗?事出反常必有妖!这里的人个个都是赌棍人精,怎么可能会有人提出无理至此的要求又胸无城府呢?如果不是幸运女神站在我身后,主角光环光芒高照,我们就要大出血了!

好吧,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冷静一点地好好分析目前的境况。获得了超出计划的2颗星是很不错,值得庆祝,但我们还没脱离险境呢,成功再拿下2颗星后再开PARTY也不迟,我看着大胡子想,下一步是要牌,马上去做吧。

只是……对方真的会给吗?事情已经变得比我想象中更为棘手了,大胡子输了2颗星给我们,从他恨不得剥了我的皮喝我的血的眼神来看,我真的怀疑他同意给牌计划的可行性。

算了,光想也没用,先试试吧。我开口:“那个……”

我的话语淹没在了大厅里忽然响起的尖锐鸣笛声中。

?大家困惑地转过头看着大门,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高个子白人被黑衣人暴力地推进了大厅,一个熟悉有力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先生们,是我刚才解释规则时说得不够清楚吗?”

安德森!!我猛地甩过头,一直高高在上的他,怎么下来一楼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牌要在游戏中打出去,可是这个人,”老人指着男子,“ 他把牌冲到厕所里去了。每一张卡都能被追踪到,所以……”安德森警示地扫视一圈,“不要自作聪明。虽然他还有三颗星,但不幸的是,他也遭到了提前淘汰。”安德森不容商量地取下了男子的臂带,扔给了身后的黑衣人。

当我以为这次警告已经结束了的时候,安德森以一种对他这个年龄的人来说过快的速度,在所有参赛者没能反应过来的两秒里抽出了安藤手里的枪,回身就是一枪。

震耳欲聋的一声“砰”后,男子缓缓倒在了地上,被黑衣人像拖麻袋一般拖离了场地,清洁工样子的工作人员早已在旁等候多时,待“污染源”离开后,他们立刻上前,在目瞪口呆的我的注目中,沉默而习以为常地清理血迹,我之前还没想明白他们为何要跟着黑衣人进来。

喂这里刚死了个人啊!一个活生生的人啊!我们的同类!这些人……到底是对人命轻视到了什么程度!

我刚想鼓起勇气开口表达我的愤怒,眼角余光扫到周围人的脸庞,顿觉失声,意识到没什么愤怒应该表达的。突然一瞬间,周围的人,他们看起来不像是人,他们看起来……像一只只的羊。

我听说过一个不知真假的故事。每次形单影只的狼发动攻击捕猎时,只要所有的羊齐心协力合在一起,踩也能踩死侵略者,保全所有羊的性命;可是它们没有,没有羊反抗,它们只会一味地逃跑躲避;当狼抓到了它的晚餐时,狼会当场大吃特吃,其它的羊知道牺牲者已经出现了,今天狼不会再来吃侥幸逃生的它们了,就会围在享受美餐的狼和不停抽搐的牺牲品周围,好奇、惊吓而冷漠地观看着这出惨剧,感到无趣后便散去,这个场景不会在它们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只是看了一出好戏,戏演完了,羊就散了。

我使劲咬着牙关,尽量不让自己很挑衅地看着安德森。冷静,开思,这人是你的债主,你能不能回去全看他一句话了。

让我愤怒不已而不自知的始作俑者正一脸嫌恶地用高级布料制成的手帕擦拭手上沾到了残血,他可不希望让那种人渣的血弄脏了衣服。老人小小地翻了个白眼,脸上的皱纹里仔细藏好了被蝼蚁愚蠢地挑战了自己权威后的薄怒。

“比赛还剩下1小时15分钟,33人已经分出了胜负,25人带着3颗星去了二楼,一楼一共还有70人,平均每人有5.5张牌,2.8颗星,”安德森手里拿着的机器忠实地向他报告了游戏的进度,结果令他很不满意,“跟我们往届的参赛者相比,你们的表现,简直逊毙了!啐!”早已步入花甲的安德森声音之洪亮完全不输年轻小伙子,不用麦克风也能叫大厅里他想要让其听到的每一个人明白他的意思,现在他想表达的意思是:你们这群废物不如的东西!

“记住,加速淘汰别人,才是保全自己的唯一出路。GOOD LUCK。”安德森说完这句极具有暗示性的话就离开了,所经之路上所有的人都自发后退,拼命想要远离这个连杀人都不忘优雅,几乎时刻翩翩有礼的老绅士,恐惧着这头老狼会不会下一刻向自己发起攻击。

所有人,除了我。

我钉在所站地面上一动不动,没有抬头看他身体的任何一部分,也没有向旁边跨出一步给他让路的意思,我只是……低头咬牙原地不动,仿佛在炎炎烈日下练军姿般。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这么做,为了我自己,为了曾经鲜活无比的生命,我必须这么做。

我不能反抗,更不想屈服。

丢人的是,当安德森毫无反应地跨过我身边不到半米的地板后,我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是怕他的,这不丢脸,这艘船上有谁不怕他吗?重要的是,我刚刚无形地向他表达了我的态度和决心,即使他根本没有注意到。

我看着两分钟前被血染红的地砖。脑子里响起了他最后说的话。

恶魔的谆谆善诱,为的是唤醒我们心中的恶魔。

要保全自己,就要把别人推进地狱??

见鬼去吧!

是你想要把我们变成可以眉头不皱地推人下悬崖的地府小鬼,你自以为是那个在背后操纵一切的死神对吗!?

这就是为什么你会给我们留条平手的假活路对吗!?你知道这样会最大程度地考验人性,撕裂信任,腐蚀人心,将我们的你死我活,变成你想看的好戏!这就是你的目的!

我才不会变成那种人呢!等着瞧吧,我要证明给你,给还未被你完全侵蚀的人看,不用淘汰别人也能保护自己。

我知道,我现在的眼神一定不会太正常的,毕竟我的双颊像火烧,好像刚刚做完了一道高数计算大题或是圆锥曲线证明题。

我不知道的是,在我看不到的背后,安德森在踏上一楼通往二楼的阶梯前,转过半个身子,盯着我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容。


谁能告诉我张景坤在船舱底看到的人体实验是怎么回事?那些插在失败者身上的管子是用来干什么的啊,连头上都有,旁边还放着不知是什么的瓶瓶罐罐,实验体眼神看上去很涣散,我知道是在做实验,但是是在怎么做实验,为什么连个看护人员都没有,看了很多遍,实在不明白

是开思也是开司(六)

首战告捷,三个人都特别兴奋,兴奋到在时间剩下不到一半时停下了寻找目标的脚步,聚在一起兴高采烈地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

“原来是这样!他们太阴损了!”小胖忿忿不平地捶掌心。

“就是,要不是开司你无意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想出了漂亮的对策,我们唯一的备用星就这么被阴走了。话说开司你是怎么想到这个主意的呀?”李军好奇地问。

我决定把话题移开这片敏感的水域,我能发现这个秘密不完全是我的功劳,是那家伙自己蠢到离开位置让人有机可乘,而张景坤耍我的那个计划之简单易见我自个想起来都觉得羞愤欲死:“这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有了5颗星,还要再找四个均衡派,拿下四颗星,用完手上4张剪刀,安全上楼,这才是我们需要关心的。”

劲儿稍微退去一点,我摇摇脑袋,看着四张剪刀烦人的脸,警示自己现在还远远不是松口气的时候,我们还没过危险期,仍旧需要为性命奋斗。

什么时候能摆脱你们就好了,我望剪兴叹。不可预测的风险仍然站在面前,一点也没有因为我们侥幸赢了一把而挪一下位置的意思。刚刚只是幸运女神buff制造出的一个巧合,我的均衡理论依然是虚构的空中楼阁,一秒钟没有得到确切的证据来确证它的准确无误,我就没法彻底放心地去比。指望女神次次临幸我还不如来点实在的,比如一次建立在我想出的理论上的胜利。

我看向计分牌,三种牌型各剩下三百来张,时间还有100分钟自由,完成找四个的目标,应该是没问题的……吧?

一道雷劈了下来。我顿时僵在原地活动不能。

多年发小的大虾米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异样,脸色变得紧张起来:“怎么了开司?你脸色好难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闻言,小胖跟着他紧张兮兮地看着我,等待我宣判我们两小时后的命运。

我僵硬地转头看着小胖:“小胖。”

“哎,哥,你说,啥事?”小胖忙点头,示意他随时听候吩咐。

“你是什么时候打完自己的12张牌的?好好想想,越具体越好。”

小胖愣了一下,他不明白我此问何意,但从我的神色可以判断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便没有多说,两只手撑着头,尽力思考,“挺早的吧我记得。哥你们来找我时已经过了差不多两小时对吧?“他问道。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小胖继续回忆着:”我打完牌后没多久就决定好等最后买星了,然后就去了你们遇见我的那个船舱,一直没出来过,不能很确定时间,只能说起码待了15到20分钟吧,这个时间长度应该是有的。”

“也就是你打完牌只用了大概一个半小时?”

“差不了多少吧。”

“这一个半小时还包括了你刚刚说的被人骗了好多次?”

“呃,是的。”

“你是怎么把牌全打出去的?你就是遵照均衡的原则来打对不对?所以你看到我们的牌后就觉得我们有问题。”

“是、是啊,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啊!”旁听的李军明白了,控制不住自己地小声叫了一声,吓了小胖一跳,惊恐地来回看着我们期望得到一个答案。

我略垂下眼睑,控制住自己不要太失态,事情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却怎么也无法止住心中的恐慌不安。

“怎、怎么了?!”小胖很慌。

“时间。时间过去的太多了。”我言简意赅地回答,同时高速思考着对策。

“啊?”小胖没明白。

“哎呀,你想想, 你中间因为被骗耽搁了一段时间都在一个半小时内打光了牌,现在过了两个多小时,没有耽搁的均衡派们岂不是老早就打完了牌?现在他们要么跟你之前一样有星无牌要么已经上楼了!不管是哪种情况我们都没得比了!”李军抱着头痛苦地说。

“啊啊!”小胖有点脚软。

“不,先别把话说的这么绝对,可能存在着有些人开始游戏一小时后才开始打的情况,这是很有可能的。”我状似冷静地开口,拼命稳住人心,我们没有任何的时间可以浪费在沮丧绝望上了,“分头行动。你们继续去找均衡派,我去贷款,看能不能买一颗星以防万一,我们还要打4局,最多只能输两场,需要更多的后退空间。这回动作真的要尽我们所能的快了!”是,我没忘,我之前已经试过买星了,此路不通。但这是一小时之前的事了,谁知道一小时后情况会不会有所变化?之前我心疼几分钟多出来的利息空手前去,使自己的说辞毫无说服力,这回抱着一纸袋钱去谈判,也许会给对方一点信任感?在想不出什么更好的主意的窘境中,即使只有一丝希望我也得去试试。

希望是一定要有的,万一成功了呢?


贷款的人比我想象中更多,等了好一会才轮到我。我用十指指尖捧着那张能压垮我的申请表格,战战兢兢地递给了放款人。

“要贷多少钱?”

我充满敬畏地看了一眼他身后以百万为单位计的钱堆,心里羡慕嫉妒恨地想着什么时候这些钱能属于我:“50万。”

“确定吗?”

点头。

钱到手了。

老手都知道50万是一颗星的最低价格,不过新手就不一定了。在信息不对称的情景中,对方可能会低价卖给我。反正如果有人用50万向我买星,在保证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我会毫不犹豫同意的。

二来就是,两颗星100万的利息实在太吓人了。万一我们真的要等到最后那一刻买星,100分钟的加息叠加起来几乎是一个普通上班族一生所能挣到的钱,加上用去的本金,恐怕不是我们三个的30年能够解决的问题了。50万的话,勉强还在30年的范围内。

50万美金,换算一下是三百多万人民币,我这辈子的存款都没超过3万。真不愿意借这笔高利贷啊,可不借又没办法,我们的生命和未来就放在这堆钱上了。

呜呜呜,为什么穷人就没有自我掌握人生的权利呢?

小心翼翼地把钱袋抱在怀里仿佛这是一顶神圣的皇冠,我低头痴痴地盯着钱堆,一边计算着利息一边脚步虚浮地往外走。

在我完全没注意到的时候,前方通往大厅的门咻地一声被人从外面大力地打开了,门沿完美地在我的面部中央撞出了一条深深的红印子,成功撞飞了我视若手足的钱袋。

“哇啊啊!”我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向后倒去,咣叽一声,眼前一群金星。

谁啊开门这么大力还不先打个招呼?!哦我的鼻梁骨!一定骨裂了!我痛的捂住脸在地上左滚右滚。

门口的人等的有点不耐烦,直接不轻不重地踢了我的小腿一脚,示意我这120斤的路障识相点给大爷他让路。

明明是他的错怎么还变成我的了!我愤怒地撑起身子,抬起头准备和对方理论理论。

哇。满腔怒火在看清对方的脸庞后一下子消失了。

很多女孩子都有一种误解,即我们男性是无法像她们一样辨认出哪个男生帅气哪个男生长相普通,对此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是个什么原理。嘿,小姐姐们,难道你们会分不出哪个女生是女神哪个女生只是普通女生吗?我们只是不好意思当着你们的面说出来嘛,不代表我们不知道啊。

所以当我告诉你们那个撞倒了我的外国男人——基本上可以肯定是意大利人——长相是我平生罕见的英俊,英俊到我不好意思对他大声嚷嚷发脾气时,你们要相信事实真的就是这样。

用一句网络梗来形容:妈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跟他相比,郑开司的脸绝对是不差的,问题是此刻我自动代入的是我郑开思平淡无奇的面貌。

我突然感觉自己原地无限缩小了。一股从中来的悲伤排山倒海地袭击了我脆弱的自信心。

这不公平!为什么有的人能兼具好看的皮囊和迷人的气质神韵加比例正正好的身材曲线,有的屌丝就只能拿着一手不忍直视的烂牌过完一生还没有钱去换张牌?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啊,这么大的话……让人不太想走下去啊!

“啪啪”,男人连打了好几个响指,拉回了爪呱国的我。

“啊啊?pardon?”我茫然地看着他深邃的眼珠,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什么话?

男人看我一脸蠢样,皱眉不想理我,他的视线扫向散落在一旁的钱袋,盯着掉落出来的钱堆不放,不知道在想什么。

啊!我在想什么呢!我用力拍脸,重点是买星啊!命都快没了还在这欣赏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人的美貌是怎么回事!就是因为这种什么都抓不住重点又不放心上的态度我才会毕业近10年都混不出个模样的。

我收拾好钱,抱着袋子急匆匆地走了出去,经过男人身边时没忍住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对方的嘴角是不是无语地抽搐了一下……


没等我开始搜索合适的目标,李军就急急忙忙地冲了过来,抓住我的手往某个方向啦:“开司,快快,我们找到了!”

“哎??”这么快?我还以为……我浑身一机灵,兴奋了起来,果然幸运女神是在我这边的!“确定吗?!”

“确定!但要是不赶快他就要开始下一局游戏了!”

李军他们找到的均衡派是一个高壮的大胡子男人,他正在与另一个参赛者进行交涉,从他们举着手里卡片的动作来看,是在说有关游戏的事。

不好,如果他们交涉成功,那我们的计划就泡汤了!

尽管我看到大胡子摇了摇头,但我还是以我能做到的最快起跑速度迈开腿冲过去,一把撞开了正在与大胡子说话的男人,几乎是用吼的说:“来一盘!和我!”

大胡子震惊又嫌弃地看了我几秒,像在打量一个精神病院病人。我勇敢挺胸接受他的目光洗礼,只要他答应我的要求,爱怎么看怎么看。

他同意了。

女神大人请继续保佑我吧。


两方就位,我先出的牌,只有一种牌型的我不需要什么思考时间。

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冷静,我们有两颗备用的星,就算这一局输了也不要紧,我们还有扳回一局的机会。是的,保持平常心,平常心,心态心态。

话是这么说,我们都明白,这一局的胜利其实至关重要,这关系到我们下一步是开开心心地去打牌赢星还是崩溃绝望地抱头痛哭。伴随着大胡子出牌的动作,心脏渐渐被绳索五花大绑了起来,越来越紧,越来越紧,在裁判翻牌时达到了最大施力值。我们三死死地盯住牌桌,我整个上半身向前倾斜,眼珠子都微微向外凸起。好像只要意念够强大, 就可以把那张有可能不是布的牌改成布一样。

牌翻开了,是布。

“哦耶耶耶!”我忍不住大叫。

太好了太好了!!是布是布!!我的理论是正确的,我们能活下来了!!嘴巴咧到耳朵根,三人抱在一起击掌庆祝,整个团队沉浸在喜悦的海洋中。自上船来,我们第一次感到松了一口气,每根紧绷的头发丝都在快乐中松弛下来。

“嘿!”大胡子不满地叫了一声,吸引了高兴得认不得北的我的注意。

“赢了一局而已,有什么好高兴的,有了这颗星也不会让你们这些可怜虫逃离地狱的魔咒,顶多让你们多坚持几秒,仅此而已。”大胡子忿忿不平地咒骂,满是轻蔑地把星扔在桌子上。

我没有理会他,输家会有所怨言是很正常的事,骂就骂吧,让他发泄几句也不会改变我们又得到了一颗星的事实。

嗯,均衡理论思路正确是个好兆头,这下能再赢3次的把握有至少一半了,这个不难;最难的是能不能再找到一个像面前这个大胡子一样符合条件的均衡派,我看着手中的3张卡片想。

刚抬头准备离开,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输家大胡子仍站在牌桌对面没有离开。

咦?他怎么还站在这?我疑惑地歪头看他,比也比完了,骂也让他骂了,他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再来比三局吧。”大胡子貌似思考了一会儿,对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咦咦咦?!”我们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为、为什么啊?再比下去有什么意义啊?”

“刚才是你们挤走了我原来选好的对手要跟我比赛,我满足了你们的要求;难道你们不觉得你们欠我一个要求吗?”大胡子理所当然地说。

我瞠目结舌地望着他,一时不知对这个厚颜无耻的要求说什么好。

你逗谁呢我明明看到你拒绝了他!凭什么我们要答应这种无理的要求啊,虽然我猜得出你接下来的三局会三种牌型各打一张,可谁知道你的下一局会出什么,万一是锤我们好不容易赢来的一颗星就又还给你了,还跟你连比三局??!我脑子秀逗嫌我们星太多吗?

不用犹豫了,绝壁要拒绝。刚张开口没来得及说话,一根火柴在我一片混沌的脑海中擦出了一道火光。

我的嘴型定住了。

等等,等等,等等。给我等一下。

“能、能给我们三分钟吗?毕竟这涉及到三颗星的胜负,我、我需要好好想想。”我弱弱地请求。

大胡子耸耸肩,“随便你。”

李军和小胖不理解为什么我不干脆利落地拒绝他,把我拉到一边,小声嘀咕:“怎么了开司,为什么不拒绝他啊?这种要求怎么能同意啊,他只剩下两张布了,我们还有三张剪刀,只有他出两次布一次剪刀时我们才能保住星,这几率可只有27分之一。”

小胖附和道:“是啊哥,运气这东西太缥缈了,根本不可能打完三把还能保住6颗星的,我们可以再去找均衡派。”

“不、不是,我不是这么想……”我目光聚焦地板花纹,呆呆地说。

我意识到我的逻辑有点不对,我的目光只放在了下一局的胜负上,如果从3局的角度看会如何呢?经过刚才的胜利我确认了:在牌数是3的倍数时他会三种牌型各出一次来保证牌型的均衡性。如果我真的答应他,不管顺序如何,他会用布剪石头对上我的三张剪刀,结果是一胜一负一平,我们这边和他的星星情况不变,我6他4,牌的情况则会变成我们没有牌他三种牌型各剩下一张。

最后会怎样呢?

我们可以摆脱这四张烫手山芋加赚了一颗星,大胡子用一颗星的代价打完了4张牌;我们不用担心变成活靶子,不好打出牌,他的性命不会受到太大威胁——这家伙打了三张牌赚了两颗星可见其实力;我们的话可以用手中的钱买甚至直接开口要来不要的牌,他可以放心地搞定收工走人。这么一想这个打三局的主意简直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双赢办法啊!我飞速地转动大脑,都能听到脑袋里不常用的齿轮在咔咔作响。

继续找均衡派的主意是很不错,只是之前的目标短缺危机依旧存在,能找到自然最好,如果找不到……我们至少可以换几张容易打出去,不需要我们为它们提心吊胆心慌慌的牌。这与寻找均衡派一点都不冲突,而且还可以放宽限制,扩大搜索面,怎么看都是一件好事。

就像打麻将,有两到三张牌可胡总比卡边张好。

好,就这样。我在心里拿定了主意,先打出三张剪刀,买牌的话,就向有三颗星又有牌的人买好了。

嗨!我一拍大腿,瞧我这脑袋!我们背后就站着一个符合以上所有条件的人啊,更好的是,他待会剩下的三张牌是一张包一张剪一张锤!有均衡性,有多样性,不怕意外被人看见,省去了搜索的时间,不能更好了哈哈!

越想越完美,我饶过不理解这个决定的两人,径直走到桌前,“我同意了!”

控制一下面部表情,千万别让对方看出来我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不然到时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开司!”李军大惊失色。

我帅气地举起大拇指,“相信我吧,我已经摸到幸运女神的肩膀了,现在正是鸿运当头一往无前的时候!”



***作者:开思的计划最终怎样大家都知道了吧哈哈哈哈哈

开思真的是非常幸运的,他和开司想的完全不是同一个方向,但最后却神奇地殊途同归了,我真是开思亲妈~~大家快用红心表扬下我呗~

我越写越觉得,开司真的好聪明好敏锐啊。我之前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找有9张牌的人,3和6也可以啊,这几天才想明白,开司在想到这个计划时就盯上了9张牌均衡派的那三张布,只有有9张的均衡派才有开司要的3张布,也只有在认为自己肯定能赢的情况下,一个均衡派才会破坏牌型的均衡连出两次布,不愧是未来的赌神开司桑,请接受我的膝盖

是开思也是开司(五)

还剩下2个半小时。

我坐在坐式马桶上,神色严肃,双手老老实实地放在并拢的膝盖上,正襟危坐,好像我初中班主任站在我面前训斥我数学又没及格那样。

这是个绝望的世界,我思考了20分钟得出这个答案。

我的计划是先贷款,再买星,最后的剪刀怎么处置等买到再说。我特意蹲在二楼楼梯处守株待兔,看到有完成游戏后还有多余的星的人就上前问价格,表达了愿意高价收购星星的意愿,无一例外的,都被拒了。他们都等着结束后的十分钟众人哄抬,价格水涨船高的时候,怎么可能现在就卖。

那些还没完成游戏的就更不用说了,谁知道自己接下来会不会输,卖给我他们就自身难保了,除非我收下他们没用完的卡片,否则绝对不会让步的。

拜托我自个的卡片都还没用完呢,收下他们的卡我要怎么打出去?

努力了近一个小时,一场空。我的情况没有任何变化,一颗星,一张牌。难怪张景坤说只要我能找到卖家时的语气那么阴阳怪气。

如果我能赢一局,不,打个平手也好,消耗完这张牌,我可以等到结束后买星,这样总算还是能活下来,只是……一颗星50万都不一定抢得到,下船后年息18%,如果真的好运能下船,我下一年怕是还得再来一次,下一次的结果我就无法预知了,如果安德森会让我上船的话。

这么看来张景坤虽然是个十足十的大骗子,不折不扣的混蛋,骗走了我两颗星,他倒是帮了我一个忙:消耗了11张卡片,只耗了两颗星。我不用思考怎么把整12张打完了,这对我而言是比买星更冒险的事,更没底的事。

没错,就要这么想,既然已成既定事实,再怎么后悔也没用,还不如在一片垃圾场中找找有什么可以用得上的东西。心态,心态很重要,赌博最重要的就是心态和运气。

“吱啦”,厕所门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我没打算理他,继续思考自己拥有什么优势可以利用。

但接下来这个人发出的声音我就无法忽视了,听上去贼耳熟了。

“完了,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声音的主人已经陷入了绝望深渊中,经不起任何打击了,可惜这事我做不到。

“我cao,李军??!!”我破门而出,指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大吼。

身影猛然抬头,“开司?!”果然是李军那龟孙子!!

我没有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去,二话不说开始揍人。

“我靠,你小子有种啊,仗着我看不懂英语让我签担保合同?!知道我要还多少钱吗?你自己欠钱为什么要拉上我!”

李军自知理亏,没有还手,只是默默地趴在地上任我发泄。看他这样我也没法真下狠手,打了几下就住手了。

气喘吁吁——多半是气的——地靠着墙蹲下,双手撑着额头,不想看这货。否则我下次不一定忍得住打死他。

两个人默默无语地共处一室,只能听到男人的喘息声。五分钟后李军估摸着我稍微消火了,拉拉我的衣服:“咱们有话出去说吧。”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我是有很多话要问你。你最好全给我老老实实地坦全盘招来!”

两人坐在赌场为参赛者准备的休闲椅上,李军沉默着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如何说起。

我不耐烦地开口:“你就先说说你怎么染上的赌博吧。”

“去年,公司组团去澳门团建,我在一家赌场输急了眼,一群人找到我,跟我说可以无担保无抵押地借我一笔钱,所以就……”李军不敢看着我。

“然后你就这么跳进火坑了?不是吧,你是个30岁的成年男人啊,除了高利贷什么贷款会不要抵押担保,这种钱你也敢借。”我觉得不可思议,赌徒在在输红眼时是什么钱都来者不拒的,李军可不是那种爱好赌博的人啊。

“我也是一时糊涂,就借了。这钱以天复利,越滚越多,我怎么都还不上,就……抵押了我家的房子,还骗了一个客户的首付款,想在赌场把输的都赢回来。”

“屡战屡败,是吧。然后你打主意打到我身上了。”抚额,交友不慎说的就是这个情况。

“我想着输了这么多,也该让我赢一回了吧,可还是全输光了。”李军急切地向我解释。

“我是担保人所以要上船,既然我上来了为什么你也会来?”我这才想起这个问题,只要我下船了那八百万就清零了,应该不会需要他也来啊。

“他们没跟我说你也上来了。我就是想着万一我点正,就能把咱们家的房子赎回来,重新开始,才答应了的。”外号大虾米的李军表示他上船是出于愧疚和好意,我懒得理会,摆摆手示意怎样都好。我在安德森解释规则时问过问题,他那个时候不可能没听到我的声音,如果我只见过他一面都能在下一次听到时认出他来,他一定早就知道我在船上,然而即使这样他也没来找我,原因可想而知。

“别这么快放弃希望啊开司,我们一个人独自奋斗的话可能不行,两个人的话总能顶半个诸葛亮吧。”现在反倒是李军安慰沮丧不已的我了。

唉,如果你要是早点来找我,在张景坤之前来找我,那咱们现在早就上二楼了,现在我们两人加起来只有两颗星,都不够让一个人去安全区的,要怎么顶半个诸葛亮,顶半个臭皮匠还差不多。我实在没心思跟他说什么毒鸡汤。

伸手,“你身上还有什么牌,给我看看吧。”

李军剩下四张牌,4张剪,加上我的就是4张剪一张布,牌型严重不均衡。

“我们现在要怎么办。买星的话得买4颗,还得先把这碍事的5张打出去。我们都输不起了。”两个人在一起只是让情况变得更糟了。

李军说不出话,只能无力地靠在椅背上。“我们不能输,一旦被淘汰了就生不如死的。”

嗯?我察觉到他话里的肯定成分,转头,“你知道被淘汰会有什么下场?”

“我们舱里一哥们说的,他都上来好几回了。看到那边的玻璃了吗?后面的地方就是关着淘汰者的地方,他们都叫那小黑屋。游戏结束后小黑屋里的人有10分钟的时间可以被赎出去,没人赎的话就真的被淘汰了。这船底有个医学实验舱,做的是基因实验,要是输了我们就得去做小白鼠来抵债。”

李军带着点恐惧的声音提醒了我一件事。我仔细观察了大厅中的参赛者两分钟,果不其然,几乎都是些年轻力壮正值青年中年的男性,事到如今我才意识到,自从上了这艘船我就没见过任何一位女性。

没有女性借高利贷?不可能。是因为男人身体更强壮,更耐磨,更能坚持,剩余榨取价值高,而女人更适合做卖肉的活,所以不能太过折腾吗?我打了个寒颤。安德森居然连方方面面的性别优势都考虑到了,真对得起他高利贷公司头目的身份。

“你上船了,你爸有人看着吗?”

李军把嘴抿成一条直线,面带痛苦地说:“敬老院。”

我叹息,跟开司妈妈的情况差不了多少。抬头看计时牌,还剩下2小时又10分钟,不知不觉已过了20分钟,计分牌显示三种牌各消耗了一百来张,大厅人数减少了几十人。要行动的话,就必须尽快了。

用胳膊肘捅捅李军:“大虾米,你刚才有没有见过有两颗星却没有牌的人?我们必须得拉个人入伙才行,我们都是只要输一次就要下地狱的人,这样的情况下去比太没保障了。”

李军回想了一下,眼睛霍地睁大了,“我还真见着过这样一个人!”


某个昏暗夹杂着各种臭味的舱室,一群鱼龙混杂的男人。

我真不想在这个气味如此微妙的地方待着,如果不是我们潜在的合伙人待在这里的话。

我们选中的合伙人是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胖子,身材较我和李军矮小,左边的镜框不知什么原因布满碎裂纹,从中间向四周蔓延出条条纹路,纹路后的小眼睛正十分戒备怀疑地看着我们。

“那不行,那、那万一你们合起伙来骗我怎么办呢?”听完我们的请求后,胖子完全不相信我们,一开口就是带着浓浓口音的质问。

李军此刻漂亮地发挥了他作为一个向别人推销房子的中介的口才:“你又没牌,在这干等着有什么用,不如跟我们碰碰运气。”

“我手里没牌,等游戏结束了可以去买星。”胖子不认为自己走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李军意有所指地往后看了一眼,“哎,搞清楚,后面那群人都跟你一个想法,都要买星,你确定你买得着?而且,你记得在船上借贷的利息是多少吧?我朋友,”他一指我,“已经找了一个上过船的人问清楚了,一颗星,最低价格,都要整50万美金!这还只是最低的呢,想也知道一开始星星买卖,价格肯定会直线飙升,你就算能买的到,你下船后得背负多重的债务想过吗?说不定你明年还得再来,那个时候你确定你还能有这次这么好的运气,只需要买一颗星?”李军一语中的,谆谆善诱,听得我在心里直竖大拇指,李军你练了这么多年的好钢终于用在刀刃上了。

胖子觉得我们说的也有点道理,松口了:“那把你们的牌给我看一下。”

我和李军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意二字。我从口袋里拿出5张牌,递给他。

胖子一一审视之后,把牌还给我们,点点头:“信你们一回。”

我接过牌,拿在手里摩挲着,眼睛看着胖子,在他面前第一次开口了:“就是说你同意用你的一颗星作为我们三人的备用,愿意跟我们组队对吧?”

“那当然了。”

“嗯,那就好。”我镇定地把牌放回原处,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他扑过去,紧紧抓住他的手跟他一起滚到了地上,拼命大喊:“大虾米搜他的身,裤子兜那,MD这小子偷了咱们的牌!”

作为一个在服务业从业多年的老牌服务员,我平常上班时最常干的除了端盘子就是帮客人付账,对于一叠叠在一起的纸张的数量比正常人要敏感。一沓同样厚度的纸片放在手心里,拇指在纸捆侧面仔细地感受几秒就能大概知道数量范围。这次游戏用的卡牌较一般的纸牌厚得多,起码有三四倍的厚度,又只有区区5张,感觉出数量的减少对我而言很容易,这件事是胖子和李军都不会想到的。

真没想到有一天这种鸡肋技能能派上用场,还是在这种要命的场合……

胖子听了我这话后扭得更剧烈了,我几乎快抓不住他了,好在一时懵逼的李军反应过来,把衣服往地上一扔,扑了上来,抓着他的肩膀把他虚胖的身子掰过来使他正面对着自己,然后一拳正中红心。

感到挣扎的力道一下轻了不少,我抓住机会从胖子腋下穿过箍住他好让李军搜身。不出我意料,他的后口袋里有一张原本属于我们的布牌。

 当胖子提出要看我们的牌时我就打起了十二分警惕,这人现在缺的只是一张牌,如果他设法偷去了我们的牌赢了一颗星上了二楼,那我们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拿回牌后我没有立刻将它放回口袋,拿在手里检查同时用话语把胖子的注意力从牌上移开,手的动作也不停,呀八里。

李军勃然大怒,如果没有我提醒他周围有很多人看着外面有很多黑衣人盯着我毫不怀疑他当场就会把这货掐死。我们俩一起把胖子架到厕所,然后李军解下了自己的皮带,一点不留情地把他狠抽了一顿,我则在一旁若无其事地抽烟。

李军抽累了才停下手,骂骂咧咧地从厕所隔间出来洗把脸。胖子颤颤巍巍地爬出来跪在我面前,哀声求饶。

“哥,我,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胖子的声线和身上的肥肉一起颤抖着,显然是真被李军打怕了。

我装出一副大佬的样子,故作深沉地不看他。

“哥请别把我丢在这,我也是太害怕了才做出这种事……我、我不想去挖煤……”胖子真以为这些人会对我们这么仁慈。

“挖煤?!”李军没好气地吼了他一句,“输了你得去死!”

胖子吓懵了,“不,那不行。我不能死,我还要回家。我女儿,”他掏出了一个钱包和一张很可爱的女孩照片,“我女儿还在等我回去,我、我不能死在这里。”

“孩子她妈呢?你女儿现在谁看着?”这胖子看上去是个跟我差不多大的loser,居然已经有了个这么大的女儿,不禁让我这个而立之年的老处男悲从中来。如果我下不去,就不用想什么女儿的问题了,我不敢想在这个世界死亡的后果会怎样。

“我妈,她有白内障,几乎都做不了饭,她……”说到伤心处,胖子的声音出现了一丝哽咽。

李军很了解发小的脾气,劝说道:“开司,你不是心软了吧?这家伙可刚偷完咱们的牌!”

我抚上嘴以掩饰嘴角微微的抽搐。大虾米现在已经不是心不心软的问题了,你是不是忘了这家伙看过我们所有的牌,那严重不均衡的牌。只要他说出去,任何一个有两张以上的锤的人都能搞定我们,如果我们找不到办法入手其它的牌的话。

不过他确实说中了,我心软了。如果我有个女儿和妈在家里等我回去,等着我这个唯一的顶梁柱,那我是无论是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回到她们身边的,哪怕是要用爬的。

好在胖子不需要我说这么多,他着急地为自己辩解道:“哥,我真不是有意的,我自己也被骗怕了。再说,你们拿着4张剪刀一张布来找我,是谁都会觉得这里面有问题的。”

“哈?”我愣了,立马反应过来,“因为太不均衡了?”

“对啊。这明显不合逻辑啊。一般来说,都会让自己手上的牌剩得均匀一点的对吧,起码是每种牌都有啊,”胖子的眼睛求助地在我们俩之间来回扫视着表达善意,我看了李军一眼,他皱着眉头听得很认真,“你们把牌剩的一模一样,要是被人看见了,不就成了活靶子了吗?”

李军恍然大悟:”他说的有道理啊!“指着胖子的鼻子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啊,你敢说出去,你就死定了!”

“等等,”我举手制止了李军的威胁,听了他的话后,一个想法渐渐地在我的脑海里成形,“你叫什么名字?”

“孟国祥,你们叫我孟小胖就行了。”

我点点头,“起来吧小胖。放心吧,我们不会抛弃你的。”看在你家里两位苦苦等待着你的女性的份上也不能。

“谢谢哥,谢谢!”小胖的眼睛中爆发出惊喜的光芒,李军抚额,一副受不了的样子。

“行了, 这件事已经翻篇了。我有个想法,如果可行的话,我们应该是可以赢下至少一盘的,我们必须得尽快行动以免错失良机。”


布暂且不提,这4张剪子被人看上就是活靶子,这我早就明白。但我从来没反过来想过,没几个人会想过有人手上的牌这么——按照小胖的话来说,不合逻辑,即使有,也不认为他们敢出手比。因为大家多多少少都会让牌型和牌数均衡一点,像我们这种手上的某种牌型过多又缺少某种牌型的情况下,害怕遇到克星而不敢主动出战的心理我相信是普遍存在且很容易推测出的。而这些有较均衡的牌的人之中,很大可能是有着每打三张就会三种牌型各打一张的人存在,还不走少数。顺着这个想法往深里想,只要知道他前两张打的是什么,第三张的牌型几乎是可以肯定的了。

我们若要赢,必须保证对方出的是布和石头,还要知道对方会在什么时候出。与上面那条推断结合起来,接下来该做的事就自然浮现在眼前了。

“去找符合以下条件的人:第一,手上的牌数是3,6或9的人,12就算了,估计已经没有一张牌都没打的人了;找到之后盯着他,看他接下来打的两张牌,就是第四第五,第七第八,第十第十一张牌,是什么,如果是石头和剪刀,或者剪刀和布,就赶紧告诉其他两个人,顺序没关系。无论如何,在与我们对战之前,不能让他把最后的第三张打出去了。动作一定要快,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半,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这种人。听明白了吗?”

两人点头。

“好,我们现在分开行动。”


李军的眼力完全对得起他近十年老中介的身份,很快就锁定了一个目标,叫来了其余两人。我在旁边观察了一会,目标是一个得意洋洋的亚洲男人,穿着白蓝相间的长袖运动服,他的神情和星星数量告诉我他大赢了一把。

“他刚才赢了好几场吗?”我转头问李军。

李军点点头:“至少刚才我看的那两局,就是他出了剪刀和布的两局,都是他赢,对方输了两颗星,又没牌了,可惨了。”

听到对方这么好运,我不禁有点心里发憷。以我们的衰运,能赢他吗?我看着目标,此刻正背靠在小黑屋前的一张桌子边十分悠闲地抽烟。

废话,我当然能赢。都知道他接下来要出什么牌了还赢不了就真该死了,而且我今晚有幸运女神buff加持呢。尽管一开始的运气很不好,但这一定只是为了推动剧情而存在的主角必备逆境,已经到了谷底,现在就要开始爬升了!我认真地告诉自己。

向小胖要来了备用的星,这次他很爽快。深吸一口气,催动着双腿走向目标男人,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有自信:“中国人是吗?”

男人用余光瞥了我一眼,用鼻音回答了我。

这不屑的一声鼻音扎破了我好容易吹起来的气球,“啊,是老乡啊。那个,我在想着,相遇即是缘分,要不要来一局?”喂自信到哪儿去了,不能连气场都输了啊!

“当然。”男人满脸不屑于跟我这种失败者费力说太多话的表情。

行了他答应就好,等赢了再谈气势吧,我安慰自己。看了李军一眼,用眼神向他确认对方还没打第三局。

李军靠着多年发小的了解秒懂我的意思,微不可见地点头。

那就好,我上前站在赌桌离我更近的一边,等着对方就位。

然而这个举动在对方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喂等一下,那是我的位置!”男人准备走过来的动作停住了,对我大声说道。

“哈?你有没有搞错,这桌子就这边和那边,还分什么谁的位置?”我不可思议地说。

“你过去那边,就几步路!”男人不依不饶,过来推搡我,一定要站在我的位置上。

“这句话你怎么不跟你自己说,你走到那边也就几步路,还更近点,你怎么不走过去啊?“站在一旁的小胖不能忍了,出声制止他道。

”那个位置风水好!”

”什么风水好?我是做房产中介的,风水我可是很有研究的,我还从来没听说过赌桌站哪边有风水方面的问题!”李军不打算退让,据理力争。

“反正我不站在我的幸运位置上,我就不开始游戏!”男人不打算跟我们争下去了,直接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三人顿时没声了。好不容易找到的大鱼,难道要因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放走吗?

不,也许不是无关紧要,我想。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是张景坤教我的人生哲学。我听他说话时,有种听李军扯买房倒卖的事时的感觉,共同点是他们都在用谎言去掩盖心中的急切。

他这么想站在这里是因为他觉得这个位置对他很有利,绝对不是出于什么风水。而是有更深层次,可以很确定的原因。例如,作弊?

我不动声色地观察了一下,这张桌子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作弊的话也不可能在主办方自己准备的桌子上动什么手脚啊。是他自己有什么需要用到位置关系的手段吗?

这一边跟那一边,有什么区别这么大?让他这么肯定,让他稳赢了两局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等等……莫非?

我们用理论推断出对方出什么牌最多只有7、8成把握,还得提心吊胆,谁知道对方会不会心血来潮出一张别的,那样就得不偿失了。哪怕是张景坤耍的那个把戏,哪怕是像我这么蠢的人,他也不能百分百肯定我不会提前他一步变卦背叛他。这种游戏百分百肯定能赢的方法,只有一种。

用自己的眼睛,亲眼确证对方的牌型。

船方面不让带任何电子产品,尤其是有摄像功能的,不可能自带摄像头。没有高科技的话,用的只能是人类最古老的手段了。

靠背后的一双肉眼。

那一边的背后是一面玻璃,李军告诉我这里面关押的是被淘汰的人,有人的话就有眼睛,如果这面玻璃跟审讯室里的单面玻璃是一样一样的,那么里面的人的确能看到背对着玻璃的人出的牌。

卧!曹!这样也可以吗?!太卑鄙了吧!想通了这一点后我怒火中烧。这游戏本来就难赢,要绞尽脑汁打完牌不丢星,跟对面那个人斗智斗勇,还要防着各种捕猎的猎人骗子,现在还要防着背后的眼睛!!太欺负老实人了!老实人刨你们祖坟了吗?!

我越想越生气,打定主意要给这些家伙一个深刻的教训。这一局老子说什么都得赢!

别人或许洞悉了一切也不能把这群人怎么样,但我不同。

“好吧,就按你说的办,在这种小事上争执没什么意义,浪费时间。”我点头同意了。

“开司……”李军和小胖拉拉我的袖子,显然他们也觉得这件事有点问题。

“没所谓啦,站哪边都一样。“我看着对目标说,”请等一下。”

我把他们拉到一旁,背对目标和小黑屋里的同伙,确保他们看不见我在干什么后把手搭在李军肩膀上,稍用力拉他过来使我们身侧紧紧相贴。

“那张布,给我。”

小胖偷走的是布,负责搜身的是李军,所以布在他的身上,开始游戏前得先要回来。

拿到布后,我对两张牌做了一些处置,对其他两个看到我的动作不明所以的人轻声说:“什么都别问,我自有打算,待会也什么话都别说。”回头走向背对玻璃的位置,“好了,开始吧。”

目标满意地点头,拿出自己的几张牌。

我拿出了两张牌,用五根手指紧紧抓着两张牌的牌身中间部位,而不是像平常一样只抓着牌的一角,左手放在胸前,右手放在胸口右前方,皱紧眉作犹豫不决状。

在我“犹豫”的这十来秒内,对方一直没有check牌,保持着盯着牌面的姿势。

看到这幅场景,我心里更肯定自己的判断了。我check牌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出的。

收回了左手的牌,右手举着牌略伸向前方,check了右手的牌,但没有放到桌子上。朝对方努努下巴,示意他出牌。

我屏气凝神,专注地听着后方的动静。

“咚”、“咚”,两声轻微的敲击声。

呵呵。哈哈哈。

对方显然也听到了,就在敲击声响起的两秒后,他胸有成竹地check了牌,放在了桌面。

“啊,瞧我这粗心鬼。”我一拍脑袋,一脸后怕地从右手的剪刀牌后抽出了一张布牌,扔在了桌子上,拍拍胸脯,呼了口气,“好险,差点就犯规了啊。”

对面的男人被我这一手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要掉下来了。足足过了大约四秒他才按我预想中的吼出了声:“等等你!你这是、这是干什么!!太离谱了!”

我抬头对他无声冷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装什么傻!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干、干什么!!”目标太过于惊慌失措,咬到了舌头,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说了好几遍才表达清楚了意思。

“这不是很明显吗,我不小心把两张牌叠在了一起,在这样的情况下喊了check,不过好在我在翻牌之前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我从两张牌中选了一张放在桌子上,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我镇定从容地回答,满脸“I DON'T GIVE A SHIT”。

“鬼扯啊!这是犯规!不能算!”男人挥舞着双手,叫喊着。

我夸张地举起双手,“哇喔哇喔哇喔,听听你自己说得话,谁才是鬼扯的那个啊。犯规是我故意让裁判把两张牌当一张牌放回回收孔,但这个,”我指着桌上的牌,”只是一个不经意的错误,且被及时发现纠正了,哪能叫犯规呢?而且,“手指斜上移,指着旁边一动不动的裁判,”如果我真的犯规了,会轮得到你来告诉我吗?“
他求助地看向裁判,可惜裁判就跟尊雕像似的对眼前这一幕无动于衷,他只好闭嘴。

翻牌,他是石头,我是布。一颗星到手了。

把星固定在臂带上,没有多看对面那个一脸崩溃的男人,我带着李军和小胖走开了。两个人还处在惊喜和疑惑交加的状态中,完全没懂刚才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很好理解,我让他们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已。

我在开始之时借着李军和小胖的身体遮挡把剪刀和布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剪刀在上布在下,使它们看起来像一张牌,为了不漏出马脚,我用拇指和另外四指紧抵在卡牌的两侧宽边。选牌时我用同样的动作拿出了另一张剪刀,将它放在后面看不到的胸口正中处,避免被后面的人看见我在对着两张剪刀犹豫,反正对方只想知道check的牌是什么。在剪刀的信号传达出去后,对方绝对会出石头,这时我再把早准备好的布拿出来击败他的石头。拜张景坤所赐,我知道这种check两张牌只出其中一张的行为被判定为作弊而不是犯规,裁判根本不会管,但他们不知道。现在知道了,输已是无可改变了,赌场禁止暴力,他再怎么气急败坏也奈我无何。

我从来不是个聪明人,只会耍点小聪明,今天的这点小聪明,不仅是为了教训这些作弊党一顿,也为了确保对方出石头。实话说他要真的只是靠均衡赢的我还不一定能成功呢。

我的灵感居然来自于他,这件事可不能让姓张的知道。



***作者:哈哈哈哈我也是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新剧情,就添加进去了啊哈哈哈,多两颗星也没什么关系,反正最后小黑屋剧情是必须有的。

所以我说开思是靠着幸运和小聪明活下来的。开思本来是想找均衡派的,李军误以为是亚裔男,实际上打均衡牌的不是作弊的男人,是输了他两颗星的对手,作弊男跟着打所以看上去像是均衡派,实际上有作弊神招的人家压根没想过要那么做,这一局是李军恰到好处的误解加开思的小聪明加张景坤自个打死想不到的启发混合在一起才赢了的。

小胖没有输掉一颗星却还是像原著一样对开司和李军讨饶求原谅是有原因的。他觉得开司是个有能力的人,开司一下就发现了他偷了牌的事,认为开司是个敏锐且谨慎的人(毕竟是老大钦点的人),跟着他说不定可以活下来。李军的劝说还是起了作用的,他本来不知道星星价格那么高,又僧多粥少,只靠自己的话怕是生还无望,刚好眼前出现了一个好像挺厉害的人,所以就赶忙抱大腿。另一个原因就是他看过了对方的牌,如果不入伙,自己又上不了楼,鉴于李军在厕所里把他打得要死也没人阻止,他怕武力值较高的对方会对他做出什么事,说不定会抢走他的星,最好的选择就是跪地求饶求入伙。

是开思也是开司(四)

我是不是死定了。

好不容易站稳脚,我呆滞地望着前方虚空中某点。游戏?!那个笑面虎把赌博称作游戏?!我是多么的愚蠢啊,想到要问失败的结果却忘了问游戏内容!虽然对方肯定不会告诉我具体的但应该还是会告诉我属于什么性质的吧,叫一个从不踏足赌博的人去赌自己的命是不是过分了点啊安德森先生!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下得了船!

我肯定了,我在他眼里真的就是一只翁中待宰的傻鳖,他的那个微笑绝壁不是我的错觉。

“啪”,狠狠地拍上双颊,紧紧地闭上眼睛。冷静,冷静,深呼吸,好好地分析一下眼前的情况,以前多么浑浑噩噩都无所谓了现在一定要冷静思考。还没开始就自暴自弃了当然不可能下船。快点想起来,我是没有郑开司的头脑,可我有他的主角光环啊,今晚幸运女神肯定会频频眷顾我的!

对,没错,这是命中注定的,这是我唯一知道的一件事:至少今晚我会是欧洲的皇帝。

发给每个人的挎包!我这才想起这个包,赶忙拉开拉链查看内容物,也许里面会提供我游戏的线索。

包里有一个我很眼熟的耳机,我想都没想就把它戴在耳朵上了,在周围有一大堆讲各种语言的外国人的环境中,有这玩意真是再好不过。

嗯,还有一个长方形的机器,三颗五角星,几张摸起来手感很好很厚实看起来很漂亮的卡片,今晚要用来打出去就是这些卡片吧。

正当我打算把卡片翻过来看看牌面时,三声沉重有力的敲击声从头上传来,我与其他人下意识地抬头,刚刚被我在心里“友好”地问候的对象就站在二楼的露台上,一如既往地神秘完美,气场强大。

哦,这是要进行游戏解说了啊,我紧张地盯着他的嘴唇,将卡片攥在手中,生怕自己待会听漏一个字。

这个游戏的游戏内容出乎我意料的简单,不是什么老手会占优势的高技术含量牌种,是谁都会玩的剪刀石头布。也对,这百来号人也不见得个个都是资深赌徒,要真想看高手对决我这种新手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虐菜有什么意思。我有些懊恼地想,早点想到这点刚才就不用那么丢脸了。

虽说游戏内容简单,可是按照每输一盘没一颗星的规则,每个人最多只能输两颗星,三颗星没了就会被提前淘汰,我们却需要至少打十二局才能把牌全部用完,还必须有三颗星以上才能叫过关,,这一切都必须在短短的四个小时之内完成,四个小时后任何不同时符合这两个条件的情况都是失败。至于淘汰的后果,我完全相信安德森说的话,会比我们能想象的更加凄惨。

另一个游戏规则我就不是很明白了:这船上居然有以分钟计息的高利贷可以借,每人一次机会。我们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不就是因为欠了巨款吗,谁会让自己再欠一次啊,这么阴森的船和游戏谁会想多次参加。而且,钱是用来买什么的啊?难道去吧台喝杯酒什么的还要付钱?

我真笨,答案明摆着的,这船上有价值的东西也就只有牌和星了啊。

这是个好消息,只要不输掉最后一颗,不够的星可以去买,就是价格不用想也知道是个大价格了。

这样的话利息问题一定要先搞清楚,我赶在他说下一句话前大声问:“请问具体的分钟计息怎么算?还有下船后的利息又怎么算呢?”我完全没想过我能走卖多余的星赚钱还完贷款这条路。

安德森看向我,他嘴角诡异的笑意更浓了:“啊,这是个好问题,郑先生,在船上的利息是每5分钟加息2%,从借款的那一分钟开始计时,如果下船之前还没还完,就是每年利息18%。”

我默默地心算了一下。哦……我的妈,我游戏结束前一分钟借10万的话就已经是个我几乎不可能还上的数字了,不行,就算真的不得已去借,最多不能超过这个数,这是底线,最好控制在5万以下。小家子气的我还不知道,这两条底线都少加了一个0,小数点前的一个0。

“诸位,这里没有阶层,没有国界,没有道德,没有任何社会属性束缚你们,你只需要听从你的动物本能!”说到兴起时,安德森用自己精致且颇有几分重量的手杖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力度让我真的小小地担心了两秒老人家的身体健康,“去做你想做的事。”气势一下子就回复到平常了,下一句语调又陡然拔高了,“好了,各位,欢迎来到动物世界,让游戏开始吧!”听得出来老爷子兴致很高,迫不及待地要观看这场赌命游戏了。明明是会让身为赌命游戏参赛者的我很反感的一句话,从安德森的嘴里用安德森的声音说出来被安德森的手部动作表现出来就变成了一种顶级的享受。

不得不说如果不是我处在性命交关的时刻,我会发自真心地称赞他一句迷人,以及惊恐地反省自己是不是被一个起码花甲的老绅士给掰弯了。

另外,我挠了挠面颊,是我胡思乱想吗?我总觉得他刚刚那段话里有些什么我没听出来的东西,而且有种挥之不去的违和感,源头就在这几十个特定的英文单词里,但我却找不着,抓不住。

我就这么站在原地手托下巴紧锁眉头思考着到底是哪里不对,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很重要,必须最优先想清楚再去比赛。不急啦,反正有4个小时,102个对手,花个几分钟思考是完全没影响的,我乐观地想着。

“啊!!”一声惨叫炸雷似的把我拉回赌场。

我转头看过去,叫声是由一个黑发的白人男子发出的,他在上一局中输掉了他的最后一颗星。

旁边的黑衣人立刻走上前,手像钳子一样钳住了男子的胳膊,一秒钟都不浪费地把他往一扇门的方向拖。尽管男子百般挣扎,嘴里叫喊着听不懂也知道是求饶的话语,连脚上的鞋子都在挣扎中掉落了,他还是没有逃过被拖入地狱之门的命运。

温柔的女性机械音响起:“今晚第一位淘汰者62号,送他出局的是29号。”

29号是一个身穿纯白西服,看上去毫无攻击性,温和儒雅的日本人,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他的国籍,一看就能感觉出来。他注意到我在看他,给了我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好像我们只是在散步的小路上偶遇。

我感到毛骨悚然。

29号的微笑没有任何挑衅的意思,只是同为讲究礼仪的东亚人出于纯粹的礼貌的意思,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人恐惧。

他刚刚把一个活生生的人推入地狱,立马就能朝着另一个人淡然微笑。这件事对他毫无影响,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他真的只是把别人的性命当成游戏的一部分,连重点都不算,而我敢说这样的人在这艘船上不在少数,他们都在观察着参赛者,找到目标后就会毫不留情地出手狩猎直到对方无星可输。

刚刚自我催眠的“幸运”带来的一点点安心开始缓缓地抽离出我的身体。这一切都是真的,真真实实地在我面前发生着。输了就会死,死,死。不,不会死,是生不如死。上位阶层的吸血鬼不把我们这些债务者吸成人干是不会松口的。死了就一了百了,从一切烦恼中解脱的这种事,债权人怎么会这么便宜了负债人呢,一定是先把我们敲骨吸髓干净了,才会把剩下的渣滓当垃圾扔掉。

这船上是开了空调吗这么冷?喂都秋天了还开什么空调,冷死人了!我拉上外套的拉链,衣服裹紧了又裹,还是无法驱赶入骨的冷意。

我会想出办法的,一定会的,都是人,郑开司能想到没道理我不能,我今晚是幸运的,我……

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我猛地回头,“我现在不想来一局,找别人吧。”什么战略都没开始想怎么敢比。

跟我搭讪的是一个穿着红西装,内衬白色的条纹硬领衬衫,脖子上系着一条偏褐色的围巾的中年男人,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我。

看我反应这么大,他憨厚地笑了,摆摆手:“冷静点,我不是来要跟你来一局。只是想提醒一下你,在这里,想事情时不能太认真啊。”

“哈?你咋知道我在想事?”

男人噗嗤笑出声:“这不是很明显吗,你牌全掉地上了你都没发现。”

哎?!我低头一看,原本拿着牌的右手空空如也,我周边的地面上多出了十来张牌。不知什么时候,太沉浸于自己思想的我慢慢地松开了手,让所有的牌从指缝间滑落,砸在了地上,而我仍站在原地发傻。

哦!这实在是太丢人了!我环顾一圈,经过我周围的人都在用一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为什么我一上船就各种丢人事不断呢?我赶忙蹲下身捡牌,好在我一张牌都没打出去,即使被人看到了也没关系。

中年人也蹲下来帮我捡,很快我们就把12张牌都捡回来了。我拿在手里又再数了一遍,没错,是12张。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没被人捡走,转念一想,不对,被人捡走是好事吧,这样我就可以少打几局,少冒点风险了啊。

“是中国人吧。”男子发话。

点头,我把汉语当常用语言,只能是中国人了啊。

他伸出了一只代表友好的手,“我是张景坤。”

“哦,郑开司,很高兴认识您,谢谢啊。”我回握并道谢,人家好心提醒我还帮忙捡牌,必要的道谢是很有必要的。

听到我的名字后,他眼睛似乎微微睁大了,一瞬后恢复如初,快的我以为是我看错了,“你是第一次上船吗?”

“嗯,难道这里有不是第一次上船的人?”真的有吗,多次参赛者?

“我就是。”

“哎哎?”我瞪圆了眼睛,真的有!那他一定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例如星星的价格,他看上去挺好人的,应该会告诉我的吧。

“你对这个游戏和这艘船很了解吗?”我兴奋地问。

他笑着点头,“算是吧。你看到那边的玻璃了吗?”他指向二楼一个隐蔽的角落,“我们在这赌博,上面一堆土豪在对我们下注呢。你想过没有,他们把我们天南地北地运到这艘船上,光机票就老鼻子钱了吧,怎么盈利?靠的是他们。”

“不是靠我们借这船上的高利贷的利息吗?”还有这种操作?虽然是情理之中。

“哈哈,你也太天真了。我们借的钱本金加利息都还不够这艘船的油费吧,要真的按你说的那样主办方会亏得血本无归的。”

安德森散发着精光的犀利眼神出现在我的脑海,没错,那只老狐狸是绝对不会干这么亏的事的。

“这些都是后话,你要真想知道等我们去了安全区后我可以给你说上一天,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脱身。这里水太深了,有很多人都不是新手,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像你一样第一次来的猎物等着合适的时间出手呢。”

“那,你来找我是为了……脱身?”我疑惑地问,从他的口气判断,这件事在他看来不是什么难事,唯一需要的就是我的帮忙,难道有什么万全之法?

“两个人出一样的牌算平手记得吗?平手是不会损失星星的,只要有一个合适的搭档,就有百分百的把握安全下船。可惜,”他感叹着世风日下,“人啊,大多数都是贪心的。每个人来这都有自己的目的,我就是想来清零贷款,平安下船,我就很满足了。”张景坤向我出示了他的牌,“把牌排成跟我一样的顺序,剪刀石头布,12局平手,3分钟我们就能搞定了。你要是想好了,”拍拍目瞪口呆的我,“就来6号台找我。“

咦咦咦?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啊,可以打平手啊,这样既不损失星星又能消耗掉牌,安全又快捷。只剩下唯一的一个问题,也是最关键的一个:搭档。

我回头看着张景坤的背影,在一堆人中他那身红西装特别显眼。这个人,可信吗?

这个计划中唯一的风险就是对方。人心是世上最不可预测的东西,你永远不知道面前这个跟你喝酒称兄道弟的人下一秒会不会把刀子刺进你的后心。但是……我想了想相遇后对方的一言一行,感觉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啊。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中一闪而过,旋即通过。反正我自个也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就按照他的计划试试吧。

我寻找着那个红色的身影。

张景坤看到我来了,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6号台前,对我点了点头,示意我放心。

我有点犹豫地拿出一张剪刀,紧张不安地看着他。

比起我的迟疑,张景坤很痛快地check了一张牌,倒是显得我过于扭捏了。

好吧,就赌一次好了。“check。”

开牌,两边都是剪刀。

我忍不住露出了笑容,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张景坤再次对我点头微笑,这次我也回复了他一个微笑。

我有救了!

第二张,石头。

平手。

第三张,布。

平手。

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我开心地想着,再来几局,一切的烦心事就都解决了,我就说嘛,我今晚会是欧皇的!

事后回想起来,我的这个想法简直蠢到爆。幸运是因为主角光环,有主角光环代表我是主角,主角是推动整个作品剧情发展高潮起承转合的关键人物,怎么可能让我这么容易地就完成任务下船呢?

第十局,变故突生。

张景坤的石头对我的剪刀,我输了一颗星。

结果一出,我们都瞪大了眼睛,我惊疑地看着他,他惊恐地看着手中的牌,一拍脑袋,走过赌台把我拉到一旁:“哎呀哎呀你看我,不小心把顺序弄错了,”边说边出示他剩下的牌,“这样吧,我下一张出剪刀,你出石头,把这颗星赢回去,好吗?”在他恳切的眼神攻势下,我最终点了点头。

走回赌桌旁,该出牌了,可我有些无法出手。刚才的那次在我心里翻起惊涛骇浪,我没法让我的手拿出这张石头喊check,万一他真的是在骗我怎么办,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张景坤明白我在想什么,于是他先出牌,check前让我看了一眼牌面,是剪刀没错,郑开司的视力好得很,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看错的。也许真的只是失误呢,担心对方会背叛的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他也在担心我,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有所失误并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啊。

我的头脑这么想着,直觉想的是完全不同的另一回事。他就是在骗你,不要再比下去了,再比就无可挽回了,你就只剩一颗星一张牌了,想力挽狂澜都难了!

我要是听从了我的直觉该多好啊,可惜我没有,因为我是个真·傻瓜。

第十一局,布对石头。

这不可能!!我不敢置信地看着桌对面的那张牌,那明明是剪刀啊,我亲眼看见的!

我像个哑巴似的指着那张牌,瞪着张景坤,说不出话来。

目的达到后张景坤卸去了那层伪善的伪装,露出了阴险狡诈的庐山真面目。他伸出手制止了裁判回收的动作,用拇指与食指拿起牌,完全是出于炫耀心理,将那张布展示在我面前,随着他手抖般地轻轻一晃,那张牌魔术般地变成了剪刀,两指错开,一张剪刀牌变成了一张剪刀和一张布。两张牌紧密无缝地贴合在一起,造出了一张牌的错觉。

这!这不是出老千吗?!check两张牌,只用垫在下面的那一张!

“我cao !你TM出老千!!”我失去理智地向他冲过去,除了掐死眼前这个王八蛋之外什么也无法思考了。

我甚至都没能碰到他的衣领,因为旁边的黑衣人一大步跨上前来,两秒就把我擒拿下,按在桌上无法动弹。

张景坤镇定从容地看着我上演的这出闹剧,头发都没乱一根。待我不再挣扎后,他双手撑着赌桌两边,俯身看着我,用一种轻柔的语气说:“刚才那个老外宣布规则时有说过不准作弊吗?放轻松,”张景坤半分怜悯九分半嘲弄地揉了揉我的头,嘿你干什么呢老子的头是你这种人能揉的吗快放开!“星星在游戏结束后是可以买回来的,准备好钱就行。”说完他就转身准备走人了。

一个念头闪过,我大叫:“等等!”

张景坤回过头来,好笑地说:“如果是想诅咒我的话请便,只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这个还用你说。”我动了动胳膊,朝黑衣人喊:“行了行了我冷静了我不会有什么暴力行为的,我只是有几个问题想问。”

黑衣人评估了一下我话语的真实性,断定我现在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放开了我。我忙不迭起身,揉揉被压痛的胳膊。

张景坤挑眉,双手抱胸:“你想问什么。”

“我知道你是故意骗我的,但你说你自己不是第一次上船,这是真的吧?”

他没想到我会问这种问题,颇为惊讶,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对,那又怎么了。”

“你刚才说星星可以买卖,你一定知道一颗星多少钱对吗?”

张景坤笑出了声:“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回答你的问题,就算我回答了,你又怎么知道不是另一个谎言呢?”

“你刚刚都告诉我星星买卖的事了,显然你并不在意透露这种程度的情报啊。之前你说谎是为了弄到我的星,现在说谎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骗走了你的两颗星,我再骗你一次又如何?谁说我骗人一定要有好处?这种事,只要我想就可以。”

“我不这么认为。”我幽怨地盯着他,“所以你到底讲不讲?我给了你两颗星,只要求这样的情报,对你而言绝对是血赚的买卖。”

张景坤第一次将我从头到尾地认真打量了一次,“确实,你跟那些第一次上来的蠢货有些不一样。一般人可是做不到刚被骗完就向对方这么自然地求助的,他们只会愤怒地咒骂我。”确实?难道他之前就觉得我与众不同吗?除了这张好看的脸和堪忧的精神状态我好像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想了两秒,他点点头,“行,我就告诉你吧。最低一颗星得这个数。”他伸出五指大张的右掌。

“5,5万美元?”

他再次被逗笑了:“你想的太美了吧,是五十万。”

我腿一软,连忙用手紧紧抓住桌子边缘避免了跪在张景坤面前这样的惨剧发生。妈呀,妈妈呀,我的妈,50万?!!美金??!!提出这种价格的人怎么不直接去抢呢?

“一颗星值一套房?!”

“有没有这一颗星关系到你能不能活下来,你觉得自己的命不值得一套房吗?而且你得在十分钟之内抢到这套房,否则你以后都不用抢了。”

呃,我无言以对,只能以头抢桌。

“啊啊,当然,你也可以在游戏中买星,只要,”张景坤从胸腔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哼笑声,“你能找得到卖家。”




***作者:知道安德森说的话哪里不对吗?给你们开个上帝视角,安德森叫了开司”郑先生”,意味着他认识开司,一下子就让开司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了,当然了,他肯定是故意的。所以张景坤知道开司真的姓郑之后就认定这个蠢蠢的新手一定有哪个地方很特殊,特殊到能让主办方的高层都记住。开司在讲解规则时没说过话,安德森也不能做什么,否则傻子都知道这是坑开司,但开思他开口问了问题,等于自己撞枪口上了,安德森就心血来潮地点了他的名,目的不是要看他死什么的,而是想搅乱开司身边的局势,让游戏变得更有趣。

开思虽然对人心的了解比开司多,但到底是涉世未深,李军忐忑不安又愧疚地撒谎他虽然能看出来,张景坤这种高段数高水平,撒谎当吃饭喝水的大师就完全能秒杀他了,何况张景坤之前提醒他牌掉了捡牌的事刷了一些好感度,开思和开司一样容易轻信他人,脑子浸泡在恐惧中,加上他自我催眠自己会很幸运等各种因素,于是他就这么掉进这个大坑了。

另外请允许我在文中时不时吹一波安德森,这老头太帅了!卢卡也好帅!

是开思也是开司(三)

 “怎么样,郑先生,你觉得你现在的精神状态足以支撑你听完我接下来的话吗?”安德森好整以暇地看着刚刚抢救了好长时间,一手拿着一个冰袋敷在额头上,一手捂脸,虚弱地瘫在椅子里的我。

我沉浸在各种复杂情绪的大杂烩中无心回答。

安德森不愧是大人物,并没有因为我的无视而恼火,双手一摊:“你看郑先生,我是很通情达理的人,我完全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我也请你理解一下我不喜欢谈话被三番两次地打断和等待别人的心情。如果你准备好了,我想继续我们的谈话了。”

我摆摆手,随你吧,事情还能更糟吗。

“你的朋友是无力偿还了,所以他的债务会是你的。以你每个月打两份工的总收入来看,你得多找两份这个工资标准的工作,再熬个三十年才能还请,而这个计算是基于你不吃不喝的情况下,当然也不可能允许你继续支付你母亲的医药费。”安德森等了我几秒,看我仍然没有说话的意思,提醒我道:“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了。”

我终于抬起憔悴的面孔直视着他:“利息怎么算?我猜你们是高利贷公司吧。”

安德森耸肩:“这个得视你待会的答案而定。”

“?”我皱眉,什么答案?什么时候高利贷可以商量利息了?

“还有别的吗?”

摇头,没什么想问的了。

安德森微眯眼,摩挲着下巴的胡子,边思考边说:“郑先生,你好像对你的朋友的下落一点都不在意?”

这个用得着问吗,“在你们手里吧。”能做高利贷的都是很有手段的人,这么大一笔钱怎么会让李军成功跑路呢。

安德森轻笑:“对,你很敏锐。”

常识而已,“还有什么别的事吗?比如你刚刚说的答案对应的问题?”脑子慢慢地开始恢复运转了,他们特地把我带到这里,不会只是为了告诉我我欠了多少钱吧?

“啊,”白发老绅士一拍手,“我差点忘了。你要明白,郑先生,你实在是个幸运儿,连我都要嫉妒了啊,”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个大信封,再从中抽出一张图片,图上是一艘阔气却阴森无比的船,光是看一看就觉得每个毛孔往外冒寒气,“你恰好赶上了我们一年一度的命运号启航。三天后这艘船将会从阿维卡……噢!shit!“安德森突然狠狠地一拍桌子,吓的我身上的肉抖了三抖,老人家情绪起伏不要太大,太过于生气不利于心血管啊,”我永远没法一口气说出这个该死的岛的名字!“他摇头晃脑地笑着说,吸了一口气,闭着眼说出了一个又臭又长的名词,的确不是能一口气说完的。

”对,没错,“安德森再次轻拍了一下扶手,一个六七十的老人家的肢体语言比我这个年轻人还丰富,”就是这个。这条船将会从这个岛出发,驶入公海。这条船上有着很多跟你一样处境的人,你们会在一起玩一场游戏,如果你赢了,你的贷款就能清零;如果你表现非常出色,你甚至还能赚到很多钱;当然,”老人降低了语调,“如果你输了,那你就要服从我们的安排了。”

“什么安排?”我急切地问。我现在已经明白了,剧情就是在这艘船上进行的,身为主角的郑开司一定能够成功下船并清零贷款,但是我郑开思就不知道了,一定要把最重要的事问清楚。

老人摇了摇食指:“到时你自己就会知道了。现在,你有一分……”没等安德森的手指碰到计时器的按钮,我已经刷刷刷地在合同上签完了我的大名——老天知道为什么换了芯签名却还是一样,大概是福利吧——并递到了安德森的眼前让他过目确认,就跟签那份担保合同时一样,我没有别的选择,必须签,不然就会像安德森说的那样,在这个不属于我的世界挣扎三十年,与其这样我宁愿冒一次险,尽管我知道这是条贼船而我将来很可能会为这件事把肠子悔青。

他没想到我决定的这么快,手停在半空愣了两秒,很快恢复了一直以来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场,接过了我的合同,对我微微一笑,现在这微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对瓮中之鳖的送终之笑:“那么,郑先生,祝你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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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容拒绝地把刘青扯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把郑开司母亲的病历本和一张存有目前我所有的财产的银行卡交给她,用我能做到的最轻松的语调骗她说我要出个一星期的差,母亲那边麻烦她照顾一下。

不知道我上船后还能不能回来,一些基本的后事还是先交代好,我相信郑开司也会希望我这么做的。

我说完话就想离开,然而我小看了这个女孩的敏锐,她一把死死地抓住我不放手:“你要干嘛去?!”

“我说了啊,出差。”

“是不是跟李军有关系?”刘青咬着唇怀疑地看着我,“他那天来时我看到他了,跟他一起来那人,不是什么善茬吧?”

“我哪知道啊,第一次见面的人。”我心虚地移开眼睛,不太敢看着她。别提那坑货了好吗,现在我杀了他的心都有。骗了房子就算了毕竟我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了,这混蛋居然骗我签了担保合同,原本预想的两百万突然指数增长到了八百万,差太远了。坑人也不带这样的!

女孩看出了我的心虚,“你少糊弄我!那家伙,是黑社会吧?”突然想到了什么可能,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你要跑路?”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我是告诉她我有可能回不来呢还是干脆认了跑路的事?

对于刘青来说,我已经承认了跑路的事实,顿时红了眼眶,手抓的更紧了,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和哀求:“郑开司,你……你能不能不走?”

我不语,假装对地砖花纹产生了兴趣。

得到了自己最不想要的答案,刘青更加痛苦了,这个坚强的女孩拼命忍住泪水的决堤,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会太过模糊不清:“你要真要走,就带我走吧。”

我终于抬起头看着她充满灵气的漂亮眼睛,心中默默地叹气。她真是个好女孩,郑开司也许一生坎坷不平得让人同情,苦难重重,看不到未来,但他有这样一个青梅竹马一直守候,又可谓是命运女神眷顾的超级幸运儿。有这么一个女人在身后等你,再困难的穷山恶水都能闯过去,必须闯过去,没有失败的选项。

我借着身高差摸了摸她的头顶,坚定地说:“我会回来的。如果要是不回来,你就不用再管我妈了。”郑开司是不会希望心爱的女孩白白浪费大好青春去背上不属于她的负担的。

她张口打算说点什么,护士长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有病人需要她去帮忙。刘青把红唇抿成一条紧绷绷的直线,看着我,狠狠地威胁道:“我回来之前你不准走,听到没有!”

我点头如鸡啄米。

目送她离开,我捏紧背包的带子,我答应你会回来,就肯定会回来的。信守承诺是男人的美德,说到就要做到,尤其是当你的承诺对象是位女性的时候,这是我郑开思的母亲从小教我的。

但眼下这个承诺,我是没法遵守了。我转身,毫不留恋地向楼梯处一直等待我的安藤走去。

“不去跟母亲道个别?”安藤觉得我很奇怪。

“只要我能回来,就没什么别可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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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巧如鸡地让他们给我打了一针麻醉剂,再次看见光明时我正躺在地上,和一群一身戾气的家伙待在一个窄小有铁栏杆的房间里,背景音乐是船只出发的鸣笛声。

过了很长的一段我差点再次睡着的时间后,我们终于获准离开这个空气污浊气氛更污浊的房间,和一堆人走过一条昏暗的通道,各领取一个挎包后,踏入了一个在我有限的词库中只能用如皇宫般金碧辉煌来形容的……赌场??

我愣了。仔细一看,那整齐排成一排排特色鲜明的桌子,桌子旁站着的浑身上下散发着荷官气息,仿佛机器人般一动不动的裁判,这明摆着就是个赌场!

捂住嘴巴免得像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的乡下土包子——其实本来就是,我在心里凄惨地尖叫。

我……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作为一个社会主义旗帜下的新时代青年,我自然是没赌博过的,不如说连最基本的扑克牌拖拉机都不常玩,有限的水平限制了我的发挥,十次八输。以我的脑子,只能玩玩接龙那种不费什么力的游戏。而现在我却不得不把我的身家性命压在我可以用可悲来形容的赌博技术上了??!!天啊,给我个机会让我熬三十年吧!

毫无心理准备的我身子一歪,幸好旁边一位好心的眼镜大叔眼疾手快给我拉住了才没倒在地上,我想开口道句谢以表示中国人是很有礼貌的,嘴里却只能发出“呃呃呜呜”的声音,腿也软的得靠人家用自己的身体支持才能站稳,打击太大一下子接受不能,俗称,大脑一片空白。

拼命用手稳住颤抖不已的膝盖,向被我麻烦了的大叔和周围注意到这里的骚动而望过来的人们点头示意,勉强挤出了一个羞涩抱歉的微笑,不过从他们稍显嫌恶的反应来看,应该是比哭还难看。

哭确实就是我目前心情的最真实的写照。

我明白为什么郑开司能离开这艘船了。赌博这玩意,对其一无所知的人也明白,这不仅是比运气,更是拼心理博弈的一种危险游戏,如果是技术含量高的种类,就还要再加上智商尤其指数学这个关键因素。郑开司心理素质被常年的郁闷不顺痛苦打磨的很过关,数学更是顶呱呱一级棒,他能下船那是可想见的必然。

反观我郑开思,正统血统的非洲酋长,数学永远在及格线上徘徊,心理素质也不咋地,在这种游戏中九成九是炮灰的命。

我感觉我又要晕倒了。



***作者有话说:不是吧我上一篇写的这么烂吗?一点反应都没有呜呜呜呜呜

我知道我对那些与游戏无关的细节是写得过多了点,但我认为既然下定决心要好好写且写到最后,就应该写得细腻点,本来文笔就是初中生的水平了再没什么内容的话是要怎么写下去(捂脸)

如果真的有人愿意看到这的话,先谢谢你们了(合掌)。解释一下,开思并不会像开司那样变身小丑看见怪物,但开司的病是给他造成了一些影响的。具体表现为他只要一激动,就会容易手脚不协调即笨手笨脚,各种空白,严重的话还会晕倒。开司也会这样(他被骗走两颗星后就晕倒了一次,是李军拍醒的他),开思的症状比较轻,也比较容易情绪激动。

是开思也是开司(二)

我告诉自己要冷静理智,尽管这两个词跟我的一生都没什么关系,摆出一副戒备的神情——佛祖保佑他看不清油彩后我的脸,紧张地说:“你想干嘛。要我抵押我的房子借钱给你吗?”

李军有些忸怩地说:“嗨,只是暂时的,等我拿到了房,卖出去,我们两平分,每人能得三百万呢。”

我沉默不语。

他看我不说话,立刻急切地追加了几句:“我这可是为你好啊。你想啊,你妈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这医药费,看护费,住院费,得多少啊。你以为为什么我要把这件事告诉你呀,就是想着为你减轻点负担啊。”看我仍然不吭声,李军使出了“杀手锏”:“好吧就算你能负担这个,你也为人刘青想想啊。人家等了你那么久,你拿什么娶人家过门?你不就是觉得自己太穷怕拖累她嘛。”

我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抿抿嘴:“这事事关重大,我得好好考虑。”

"也是,这种事不是可以一念之间下决定的,那我先回去了,你好好考虑,想好了就给我打电话啊。”李军拍拍我的肩膀,起身离开了。

我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的房子加他的房子价值六百万,他到底要六百万去干什么我不知道,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李军绝对不是用这些钱来买房。刚刚那番劝说看似全篇都是为我着想,可我感觉到了,掩盖在他话语下不正常的急切,他肯定急需用钱才用这个理由来诳我。退一步说,即使他真的是去买那个什么小镇的房子,后果肯定也是失败的,板上钉钉。

如果今天听这话的是真正的郑开司……他应该会的。从记忆中能看出来他是个很善良重情义的人,加上养母亲,给心爱的女孩一个未来,这两件心头大事都是需要大笔大笔的银子的,也许在走投无路,穷途末路中,他会孤注一掷,用全部的财产来赌一个光明的未来,可怜他注定要失望了,这么想想在这件事发生之前就被我替换了芯子对他而言也不完全是件坏事,至少他不用面对这之后的烂摊子。

回到现实,有一个很纠结的逻辑就是我不先欠债就没法还债,所以,我明知道这借出去的几百万要打水漂,一分钱收不回来,我却不得不借?否则就没法推动下一步剧情即还债?

不是吧,我看着天花板,默然叹气。我以前一直以为是开司母亲出了什么事故急需用钱所以开司才会去抵押房子欠下巨款,这整个剧本就是一个穷逼努力赚钱过上幸福生活的励志作品,结果是人善被人骗,被发小欺骗被狠狠地坑了一顿的倒霉蛋剧本。这种如此cao蛋的事为什么会降临到郑开司这个小人物头上啊,就因为他好死不死是这家伙发小?

想想以后可预见的灰暗未来,就连晚上的班也不想去上了。

拖着疲累的身体走回医院,手里牢牢抓着的是郑开司唯一值钱的财产——房产证。今天刘青不上夜班,所以我可以放心地在医院待上一晚。我已经给大虾米也就是李军打过电话了,说好了明天签抵押合同,为了在明天表现出紧张兴奋不安恐惧的样子,我今天真的需要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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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一整天的感觉不妙是从看到李军递出的那份合同开始的,全英文,我的英语不比原主好多少,这就意味着如果这里面有什么坑人的条款,我是看不出来的。我原想把它拿去给律师看看,但李军要的很急,一个劲地催我快点。我知道我没有别的选择,我猜这一茬大概就是郑开司剧本注定要经历的一劫,现在是我的劫数了,半自暴自弃地签了字。

不妙感达到巅峰是因为看到了那个和李军一起来的男人。亚洲男人,脸上有像钉子的装饰品,头发在后脑勺扎成了一个马尾,穿着打扮就像什么朋克杀马特青年,可他的脸是不会让人想起杀马特的。

一张没有任何表情,苍白的可怕的脸,像戴着一张能剧面具一样,看不出有关他的任何信息,他透过墨镜直勾勾地看着我的时候,一种无由来的恐惧感瞬间袭击了我。当我回过神来,他们已经走了。

我微放松地喘了口气,随即又把心提到了喉咙。刚刚那个男人,就像死神派来的使者,李军惹上的,是这样的人?那跟他们签了合同的我,会有什么下场?

我突然觉得我刚刚亲笔签署了自己的死刑执行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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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收到李军惊恐道歉的语音消息时我完全不觉得惊讶,失败是在我意料之中的事,就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李军想也知道是没法联系上了,我靠在电单车上,认真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

按照我的设想,现在我应该在为了回家的目的拼命奋斗了,然而见过昨天那个男人之后,我觉得这事不可能这么简单,加上我很可能是主角,肯定还有什么后续发展。

说曹操曹操到。一个未知来电打进了我的手机,我拿起来接听,一个阴沉的男声响了起来:“在找李军吗。”

我有种感觉,这就是昨天那个男人。“你谁?”

“你转过头来。”

卧槽,不会吧。我紧紧地握着手机仿佛那是根救命稻草,僵硬地把脖子转了过去,一个眼熟的家伙站在不远处,并起右手食指中指举到额头前,做了一个“你好”的手势,果然,就是他!

他没给我太多时间去惊讶或报警,大踏步上前抓住我的手臂,不容置疑地将我塞进了车里,用一个透气的黑袋子蒙住了我的头,发动车子走人。整个过程中我非常顺从,毫无抵抗,因为我知道他们是我的债主,想找我“谈谈心”是很正常的,二来我知道我怕是逃不走,还连累其他无辜路人,何必呢,反正他们不会轻易伤害一个刚刚欠债的债务者的。

被那个男人领进了一个播放着某首听上去逼格很高的歌曲的房间,强制按到了一把椅子上,头套才被拿开。

映入眼球的是一张低调有品位的办公桌,桌上放着一沓红色毛爷爷,两边是一盏运作良好的灯和一台台式电脑,其他空处几乎放满了办公文件,这一切中最吸引我眼光的,无疑是桌子后坐在宽大舒适办公椅里的白发老人。

事先声明我没有什么特殊倾向,但此刻我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这老头子实在是太帅了。脸上身上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完美到让我深深地觉得作为一个灰头土脸彻头彻尾的loser出现在人家的办公室里浪费人家宝贵的精力玷污了人家高贵的视野是一件多么不合情理,不可原谅的事,只想站起来鞠个躬以表歉意。

在对方开始蠕动嘴唇,开口说话之前我先开口了:“Can you speak Chinese?I'm not good at English.”用着生硬的英语表明了我绝对不可能听懂他待会要说的那一大串叽里呱啦,同时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希望奇迹出现他能从嘴里蹦出几句中国话,实在不济叫一个翻译进来也行。

老人被我逗笑了,对我身后不知道在干嘛的朋克男人说了一句什么,又指了指我。对哦,我旁边这个男人会说中文,又是外国人的手下,肯定英语八级没问题,可以让他翻译啊。

回头正打算与男人商量两句,就看到他拿出了一个耳机一样的东西,戴在了我的左耳上,同时老人按下了某个按钮,一声刺耳的嗡鸣声过后,神奇的事发生了:我听懂了老人说的英语!

“别紧张,郑先生。这是一台同声传译机,可以让我们的谈话更加高效率。”看着我满脸惊喜迷惑的样子,老人出声解释。

“哎?真的有这种机器?!这玩意在哪儿买,多少钱?”我很兴奋地看着他,这东西就是像我这种英痴的救星啊!

老人眯了眯眼,抿着唇,不是很高兴。

我意识到自己很唐突,人家找我谈钱的当口谈这个是太不严肃了,我咳了一声:“抱歉请继续,说正事吧。是要谈钱吗?”

老人点头,“是的,你已经猜到了对吧。我的名字是安德森,那位站在你身边的绅士是安藤,”安藤对我颔首示意,“我们今天要谈的就是你抵押了你母亲的房子来担保你的朋友李军的事。”

“哎?”我瞪大了眼睛。等等,是不是哪里不太对劲?担保是什么?

安德森没管我,继续说了下去:“三天前,李军用你母亲的房子和他父亲的房子做抵押物从我公司借出了六百多万人民币,其中的两百七十五万用来偿还了他之前借款的利息,剩下的钱,”安德森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在椅背上,双手肘搭在椅子扶手上一脸悠闲地说,“在2小时45分钟前,被李军在澳门的一家赌场中全部输光了。”

我感觉世界有点冷,眼前有点黑。降低视线焦点,看着安德森桌子上此刻唯一能让我身体抖的不是那么厉害的东西:钱。这个答案有些意料之外,却完全是情理之中。这么短的时间内烧了几百万,不是被抢劫了就是去赌博了。此刻我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安德森说我签的是担保合同,也就是说,我是李军债务的担保人?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母亲的房子的价值是273万,现在,让我根据合约里的条款算一算你作为担保人需要还的钱,”安德森贴心地指出了那条还款公式,在计算器上按了几个按钮,“哦,我的天啊。”用着一点也感觉不出惊讶的语气,安德森向我出示了一个天文数字。

“请等一下,请就保持这个姿势,”我做了个“STOP”的手势,安德森挑挑眉,好奇地看着我,我站起身,单手撑在桌子上以支撑身体,拿过了那个计算器,盯着那个8开头的数字盯了十秒,抬头看着安德森,木木的声音从我已经失去感知的嘴唇里吐了出来:“人民币吗。”

安德森再次挑眉,“莫非你以为你有机会欠我近九百万的美……元?”

我没有听完安德森的话,在他说出最后一个音节之前,我已经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几秒死一般的沉默后,老人叹气:“说的太直接了是吗。”


**作者的话:跟郑开司比的话,郑开思对挫折的接受能力没有那么强,因为他过去的人生一直都是平平静静无风无浪,不像开司一样从小饱受苦难,就是一个普通小市民,他原先预估要还的是房子本身的价值两三百万,突然听到要还近上千万时整个人吓晕了哈哈哈~这没什么夸张的,不是曾经有个新闻说有个游客试戴玉镯子结果弄碎了,听到价格是三十万后当场晕倒了吗,所以我觉得郑开思这个反应应该是在情理之中。郑开思没有郑开司那样的聪明头脑,至少现在没有,但他因为长年做服务员,看过形形色色的人们,对人类的心理揣摩上会比较敏锐(所以他一开始就知道李军撒谎了),不过无论是开司还是开思,他们都有着一样的重视朋友,信任他人,不为利益所动,善良而坚韧的高尚灵魂,这个哭包开司和酷哥开司的通性是不会变的。

是开思也是开司(一)

简介:一个名字很像读音更像的倒霉蛋靠着一系列的狗屎运和歪打正着加一点小聪明完成了正主要干的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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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走的路,我已经走过了。该打的仗,我也打过了。我守住了我信的道!”

我,有病。真的,不骗你,我脑子有病,而且不是那种吃药打针就能治好的病,医生说,这病,根本没得治。刚刚那部动画片,名字叫做无敌小丑怪。我并没有多喜欢这部动画,但自从我八岁生日后,这部动画就像一个钢印一样烙在了我的脑海里。我一直觉得我这一生一定跟小丑有着某种迷一样的关系,周围的人也都这么说,毕竟生活中的我,其实也就跟小丑没什么两样。嘛,无所谓,总之,你们记住,我,脑子有病。

如果我是真的郑开司,那么我的出场台词就是上面那段了,可惜我不是原来的数学天才郑开司,我是平平庸庸一无所长的郑开思。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郑开思,男,灵魂年龄与正主郑开司一样,马上就要进入而立之年了,穿越之前的职业是饭店服务员,父母健在,除了这点之外要什么没什么,更没什么病,每天就像一条咸鱼一样浑浑噩噩地活着,以上。别让我再说几句了,我实在憋不出什么了。

如果硬要从我平平淡淡的人生中挑一段特别的经历出来,那一定就是我穿越了这件事,还穿到了一个有着李易峰的面孔的几乎可以肯定是某部影视作品的主角的人身上,但你要是指望我会因为有一张帅气如他的撩妹皮囊而高兴地像个120斤的傻子,我真的要说你图样图森破。

那真是我人生中最混乱最可怕的一天,明明什么事都没干,一觉醒来熟悉的一切都离我远去,我不认得我睡的床,不认得手机里的任何一个联系人,不认得周围的所有,然后,你们猜怎么着,我冲到厕所里打开淋浴猛冲了一顿以使自己清醒一点后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李易峰的脸,真没想到在这所有混乱错位的一切中最让我崩溃的居然是这个。

为什么?这TM还用问!我身处的房屋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人住的地方,连中产阶级都够不上,李易峰当然不可能住这,唯一的解释就是这是他拍的某部电影或电视剧了!以他的人气和流量,十之八九是主角,是主角就代表着他的生活里一定有各种幺蛾子!

我,一个从不追星的宅男,居然穿到了一部影视作品,还是三次元的!三次元有什么好的,二次元才是王道!

在一片黑雾降临后,我实打实地昏了过去。

在梦里。我看见了有关于正主的一切,看完后我就想坏了坏了,这下可惨了。首先我不熟悉李易峰的作品,所以这部作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剧情我完全不知道,一般穿越者会有的预知优势在我这不成立;二是这个郑开司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刘青,我跟郑开司的性格差异还是很明显的,他是个贫穷而愤怒的男人,我是个贫穷而打蔫的真·loser,两者根本不是一回事,我要怎么瞒天过海?

不过最最重要的是,在正主的记忆结束后,冥冥之中我听到了仿佛有人用气音在我耳边说了八个字:还清债务,赎回房子。

即使是蠢笨如我也即刻反应过来这句话代表着什么。这是我回到属于我的世界的条件!因为从开司的记忆来看,很容易就能明白这个债务和房子都是将来的事,现在的郑开司虽然很穷,经常入不敷出,但并没有借过任何钱,自然也没有把房子抵押出去——对我肯定他只是抵押,否则应该用“买回——”借钱,不过显然他以后会这么做的。

话说回来,那个真正的郑开司发生了什么事呢?他是去到了我的世界吗?哦哦如果是这样我很期待他看见李易峰的时候的反应……

甩甩头,拍拍自己的脸,别乱想了,你现在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先把眼前的工作做好了再说吧。我牵扯着脸部肌肉,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齿微笑,“茄子~”,“咔嚓”,把手中的小礼品递到女孩面前,“小丑叔叔的礼物~”换来对方惊喜的微笑和不远处上司满意的点头后我转身收回了微笑,面无表情地坐在游戏机前思考。

不知不觉我来到这个世界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目前看来状况还不错:我没欠下任何债,也没有被任何人发现马脚,这其中包括了细心敏锐的刘青。我没给她太多机会去发现郑开司的不对劲,因为我还找了另一份给人看仓库的保安兼职,我还特意要求了晚班。在开司妈妈仍然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每天账户上的数字都是刷刷刷地掉这个事实的掩护下,刘青不仅没发现郑开司的不对劲,反而还很欣慰郑开司终于开始认真干事了,鼓励我一定要好好干活。

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去借钱抵押房产?我不禁有些心焦。好吧好吧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神经病才会想着法要欠别人一大笔钱,我也不想啊,可是不先欠下钱,我就没有办法完成任务,不完成任务我就不能回去,鬼知道两个世界时间流逝是否一样以及我自己的身体到底怎么了,要不是没有一个好理由会太突兀怕暴露怕改动迟早会来的剧情我都想立刻拿着房本去银行求贷款。我打两份工的目的可不是只是为了尽可能躲开刘青——我说过我是条咸鱼来着,两份工作可是很累人的——也是为了以后还债做准备。拿房子做抵押物,想来要还的钱款一定是上百万,这么多的钱,再看看郑开司那张被六位数保护着的两位数存款银行卡,得还到什么时候??可是即使如此,我除了努力工作之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希望能在那一天到来前尽量多挣点。

“啪叽”,几颗爆米花打到了我头上,我回头,一个看起来有点小精明的眼镜男笑嘻嘻地看着我。

啊,这个人,是开司的发小,我记得叫,李军是吧。

我走到他面前,奇怪地问:“你来干什么呀?”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感觉不太妙。

“嗨,是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他一脸殷勤地拉着我坐下,向我展示了一张房子的图片,“尼古拉斯小镇知道吗,高级小区,南北通透,环境优美,是买房的绝佳选择。”

我没吭声,示意他继续说,想也知道这房子肯定不是卖给我这种人的。

“我们一个客户急着要卖,一千两百万的房子,半价出售。我啊,偷偷把这事截胡了,没往上报。我就想着啊,买下这套房,倒手转卖出去,能赚六百万,可是吧,这个客户要现金,我们家那房子只抵押了三百多万,还差一些,哎,你家那房子,写的谁名啊?”

我瞪大了眼,望着李军带着几分期待的脸,心突突地跳了起来。

来了来了!就是这个!

真人版变形金刚电影坏在哪(女主篇)

之前已经发过类似的文字了,然而还是想细细地说说,有些话不吐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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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吐槽人类越来越崩坏的行为逻辑,我就想说说女主选角的问题,我想吐槽这件事很多年了。

梅根退出后选的变形金刚女主人选是卖拷贝在这个系列中犯的最大的错误之一,很多人都知道,梅根之所以退出变形金刚系列是因为她说卖拷贝是个像希特勒那样的暴君,不知是惹火了卖拷贝还是斯皮尔伯格,反正就是祸从口出,挺冤的。

好吧,女主没了,但戏还是要拍下去。于是他给观众找来了谁呢,清一色的花瓶,中看不中用,只能柔弱地躲一边被抓被推上战场等待男主男二博派来救援帮助,在导演的安排下再发挥那么一点点的作用以表示她的存在是有价值的,实际上非常多余,可有可无,还不如直接拿掉这些角色还能省出一点戏份给更有用的人。

有句话我不仅要在心里想,更要在网上写出来:在梅根福克斯之后变形金刚电影就再无女主了,不服来打我。电影里出现过的加上小女孩在内的五位主要女性中,只有梅根能称得上是真正的女主,不仅是形象上的,更是行为上的。

女主角是什么?是跟男主角一样重要的角色,是能撑起半壁江山,与男主分庭抗礼的存在,而这么重要的角色,在大多数电影里都是用来衬托男性如何如何英勇敏捷,大发神威的背景板,只有在少之又少的电影里,她们才真正的有了自己的地位,比如像米卡拉这样的。

在第一部里,山姆在跑上楼顶为保护魔方掉下去之前心理上一直都是个被父母保护得很好的小男孩,在大黄蜂出现前他每天的烦恼就是买辆车交个漂亮女友之类的小事;擎天柱出现后——电影里表现的不是很明显,小说中在找眼镜时山姆想的不是什么自己要拯救世界,而是他喜欢的女生进入了他的房间,为此激动的不得了。到后来被告知需要带走魔方时他很害怕觉得自己做不到,还没有意识到他已经卷入了这件事里没法脱身了,他现在是个战士,问题根本不是他做不做得到而是他必须做到的事实;在面对威震天后他才领悟了自己的使命,真正地成为了一个能拯救世界的男人,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

反观米卡拉,在影片前段以一个性感女孩的形象出现,在迷乱追杀他们时发威把迷乱的头弄断了,此时观众才发现这个女孩不是什么好看的花瓶,是战斗力不可小觑的斗士。米卡拉在心理上是个远比山姆成熟的大人,这归功于她过去的经历,她必须成熟。在第一部中,米卡拉一直是那个教导山姆,在山姆需要时伸出援手的人,而不是相反。之前山姆毫不在乎家训“没有牺牲没有胜利”,也不懂这其中的真意,是米卡拉用亲身经历告诉了他何为真正的牺牲;山姆沉浸在大黄蜂断腿这件事中无法自拔的时间里米卡拉已经明白了大黄蜂是个不能移动的活靶子处境危险想出了办法付诸行动;lennox让她跟山姆走但她没有服从,非常强硬地表示要留下来,在这份执着面前lennox只能靠边站,因为他明白了这个女孩不是那种没有主张的乖乖女,她并不是害怕送魔方,不是不担心山姆,她只是知道此时的大黄蜂比山姆更需要她,她不能离开;她与大黄蜂的感情没有山姆那么深,但一人一机相处默契,合作无间,硬是搞死了吵闹。要知道倒着开车还要保证灵活度精准度是很难的,但米卡拉就是做到了。有战斗力,有过硬的技术能力,临危不乱,冷静分析思考目前处境和解决办法,很有主见,何时都清楚自己要干什么,有政治觉悟,米卡拉女主之名当之无愧。

在第二部里,山姆已经成长了不少,但他思想上还没从普通人的身份上转过来,他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虽然还有霸天虎在外逃窜,但这不关他事,他不明白,只要变形金刚间的战争在继续,他就不可能做回普通人了。鉴于擎天柱没有找米卡拉这个我不多说了,就看看他们在对抗爱丽丝时的表现吧。看到爱丽丝那条长舌头时山姆尖叫地像个被吓坏的小女孩,唯一的女孩米卡拉一声未叫,迅速反应过来将箱子扔了出去;出了图书馆,是米卡拉在主导他们的行动,拿上箱子,开车,撞机。整个过程中山姆吓的不住大叫,花容失色(不过爱丽丝主要是在攻击他),米卡拉全程镇定从容,只说了一句“Kiss this,bitch",以及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米卡拉逃出图书馆时是已经脱了高跟鞋的,这才是正确的应敌对策啊,敢问那些大敌当前一味瞎叫乱跑的女生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不怕崴脚吗?米卡拉平常是个普通的女生,敌人来袭时就能迅速切换到战士状态例如转轮偷东西时,反应相当快,表现出了很高的战斗觉悟,至少山姆是没有的。复活擎天柱,米卡拉全程陪伴,山姆需要安慰时温言软语,山姆需要冲锋时不离不弃,毫无怨言,这样的女生不当女主就是在暴殄天物好吗!比起米卡拉起到的作用,其他女主基本上等于纯走过场什么也没干。

从形象上来说,梅根十分配变形金刚这样的科幻动作片。演员本身是有种气场的,再好的演员导演选角时也要看气场合不合。对比一下其他三位成年女主,同样是细腰翘臀大长腿,梅根就是能带出一种激情四射的感觉,从身体里迸发而出的活力,举手投足间都是与生俱来的野性魅力。至于其他几位……这么说吧,她们不是不漂亮,不是不性感,但她们站在车子身边你会觉得这是车模,是你想让她坐副驾驶,香车配美女,好满足自己虚荣心,面子上好看的女孩,但你不会想让她来真正地上手;梅根往那一站,你脑子里浮现出来的是这个女孩驾驶着这辆车在荒野上极速驰骋的场景,背景是血一般的夕阳,一个要征服这辆烈车的征服者,光是想想与这样的女孩一起上路哪怕只能坐副驾驶也会肾上腺素狂飙,这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前者的性感是止于表面的,是脸蛋与身材结合的效果;后者是由内而外,根本无需刻意为之,高级的那种。若真要比,看转轮这个前霸天虎的态度就很清楚了,被弄瞎了一只眼后转轮称呼米卡拉为他的战地女神,他有这么崇拜过厚唇女吗?反正我是不记得有过的。对于转轮来说,米卡拉是女神,厚唇女只不过是山姆的女友而已,类似于房东的老婆,只要不侵犯他的利益,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因为转轮身为崇拜力量的塞星人和前霸天虎,他只会认可真正强大的战士尤其是打败过他的,就像在威震天只认可擎天柱一样。说到这,我是打心底里不认为山姆和米卡拉会分手的,原因就跟静香和大雄一定会结婚那样,他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同生共死,发现了外星种族,有哪个男生女生能比的过对方?米卡拉就不说了,山姆是个很有担当的男人,勇气智商情商都在线,是干大事的人,米卡拉不跟山姆在一起难道要去找她那个把她当小白兔的前男友吗?

为什么在第三部要把米卡拉这个角色完全拿掉而不是像沉默羔羊一样让后来的演员直接顶替?沿用人物设定明确形象丰满的角色总比创造一个角色要省力省时的多吧?因为后来者hold不住啊。后来者不是不能演女主只是她适合的是学院风职场风,让她演米卡拉的戏份只会让人感觉十分违和,演不出味,即使像老爷子这样演什么像什么的艺术家,让他演马克的戏,汗水血水灰尘都粘脸上身上,演的再好也掩盖不了违和感。四五部的女主是同样的道理,完全hold不住一个平时性感女神,战场上女战士的形象,她们顶多只能做到前面的部分,还是走马观花的那种,暂时抓住了观众眼球却抓不住观众的心。我很怀疑第三部的女主戏份是梅根不在后特意修改的,卖拷贝不想用梅根,在他能请来的范围内又找不到像梅根这样的女神,就只好把女主变成一个花瓶了,后来发现这么做还挺省力,不用费心思捉摸女主那半壁江山了,于是之后就一直这么做下去了,于是就有了我们看到的万变不离其宗的清一色花瓶,好看,然并卵。